李國杰扭頭一看,來的不是別人,還是他的老熟人向局長。
李國杰這樣游走于灰色邊緣的人物,和警察打交道那是家常便飯。
他蹲過局子,也曾為官方立過功,向局長是最早抓捕他的人,也是他后來當臥底時接應他的搭檔。
幾十年下來,向局長從一個小警察變成了這片區的領導,李國杰也在西城站穩腳跟。
此時見到熟人,李國杰立刻笑瞇瞇地打招呼道“向局晚上好啊。”
“好什么好,沒個正形,帶這么多人想干嘛”向局長冷哼道。
向局長看著和李國杰差不多年紀,身材高大,和李國杰不同的是,向局長長著一張國字臉,雙目如虎,看起來一臉正氣,十分威嚴。
走到最中心的位置后,向局長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當看到現場沒有任何血腥后,他臉上的表情才略微緩和了一些,對李國杰道“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覺,跑到這地方來折騰什么”
一般的糾紛,派普通的小警察過來處理就行了,但涉及到李國杰,白啟智,還有織星園,只有出動向局長這個級別的人,說話才有分量。
和許多警察一樣,向局長年輕的時候也是各種不要命地執行任務,渾身上下落下了各種大大小小的傷,如今年紀大了,跑不動了,更多時候充當指揮的領導位置。
遇到大事,身為局長肯定要立即出動,今晚鬧事的要是別人就算了,但竟然是老熟人李國杰,向局長頓時就不滿了。
他渾身是傷執行不了前線任務,李國杰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搞這么大陣仗折騰人呢。
李國杰瞥了一眼一旁的白啟智“那可得問問這位白先生做了什么。”
白啟智被兩人一盯,心中一緊。
在場都是人精,哪看不出向局長和李國杰竟然是老熟人。
和李國杰相反,白家是生意人,人脈更側重于生意場上,就算有和政府打交道,日常往來的也都是稅務人員。
警察是暴力執法機關,平日里做的是管理治安,抓捕犯罪,生意人和氣生財,白家可沒什么警界的人脈。
更何況今天這事,要是真的鬧開了,理虧的還得是白家,白啟智自然不希望今晚發生的事情傳遍整個京都,讓白家淪為笑柄。
想到這,白啟智立刻拄著拐杖走上前,賠笑道“什么風把向局刮來了,誤會,都是誤會”
白啟智厚著顏面與向局長寒暄著,將自己今日的壽宴介紹了一遍,絕口不提和李國杰之間的矛盾。
李國杰見狀,別有深意地笑了一下,也沒說自己兒子的事情。
雙方都不想引起警察的過度關注,默契地在警察面前做出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至于李國杰為什么帶這么多人來,那當然是參加壽宴的,還能有什么矛盾呢。
向局長作為這個區的負責人,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沒見過,李家和白家這點兒貓膩,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只是當事雙方一片和氣,宛如無事發生,他也沒必要戳穿。
沒人打架鬧事,沒人見血,雙方在警察趕到之前,就已經自行調解矛盾,警察自然不會沒事找事。
當著兩人的面,警告了一下那個報假警的人一番,向局長很快離開,臨走前,還順道把李國杰也帶走了,免得他留在這兒,萬一等警察走了以后再發生矛盾,那今晚是真不用睡覺了。
要不是有人報警,李國杰早就邀請繡芬和沈惠惠回家去了。
現在人沒邀請到,反而要跟著向局長一起走,李國杰有些無奈,不過瞥了白家人一眼,一想到白啟智這老匹夫心里肯定被他更苦悶,李國杰就舒坦了不少,乖乖帶著人當著警察的面離開了織星園。
李國杰的人一走,一樓大廳瞬間空曠下來。
雖然李國杰這一趟,除了扇了白書一巴掌之外,并沒有怎么動手,不過只要他在,在場的人心都是懸著的。
現在人終于走了,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
白琴也拉著蘇志宇,滿面不愉地往外走去。
繡芬和沈惠惠參加壽宴這件事,她們許久之前就開始計劃,今天終于落幕。
雖然一切都和預想中的差不多,白家人對于貿然來參加壽宴的繡芬和沈惠惠,并不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