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舒華十分享受這樣的時光。
往年一年都不一定出去一趟,自那之后出門的頻率變高了不少,逐漸變成了半年出去一趟,幾個月過去一趟,甚至一季度就跑一次。
以紀舒華現在的身體情況,這已經是她能去的極限了。
原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又歡喜地一直過下去,直到前幾天她去畫館才知道,繡芬已經向畫館的人提出
告別,以后沒有意外的話,都不會來畫館了。
根據畫館的人所說,繡芬是七月初來畫館說了這一番話后離開,到現在兩個月過去,再也沒出現過。
紀舒華算了算時間,七月初,那豈不是自己和繡芬見了一面后不久,繡芬就不來畫館了
就和畫館的人猜不透繡芬為什么這樣做一樣,紀舒華也無法理解繡芬為什么會突然放棄油畫,放棄畫館學習的機會。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最后一次見面的情形。
因為時間緊張的關系,兩人匆匆聊了幾句,繡芬上樓拿顏料,紀舒華在小區外頭等她。
原想著等繡芬把顏料拿下來后,再討論幾句。
沒想到才剛站上片刻,紀舒華身體就逐漸吃不消。
一陣風吹來,猶如針一樣扎進了骨髓里,紀舒華只好匆匆離開。
臨別前,繡芬顯然是十分擔心她的,還給她塞了些自己做的蛋糕。
紀舒華因為生病的緣故不能吃這些,只能放在鼻下聞一聞過癮,心里想著這次收了繡芬的糕點,下次要回什么樣的東西給她呢。
她的藏品里有一顆上好的海水珍珠,也不知道繡芬是否會喜歡。
然而紀舒華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沒有下次了。
從畫館出來后,紀舒華試圖去繡芬的小區樓下轉轉,看看能不能碰得到人。
可惜她雖然知道繡芬住在這個小區,但卻不知道具體位置。
就像繡芬從來不問她家中的人和事一樣,紀舒華也從來沒主動問過繡芬的家庭情況。
畫館內的人都是如此,當事人愿意說就說,不愿意的話,大家也不強求,學術氛圍濃厚,才能長久地友好交流。
在繡芬家的小區附近等候了片刻,沒等到人后,紀舒華決定返回白家想辦法。
既然在外頭找不到,那就從白家下手。
當初她們是在織星園相逢的,白家賓客名單內,很可能會有繡芬的信息。
令紀舒華意外的是,找了好幾遍下來,竟然都沒看到繡芬的名字。
繡芬竟然不是白家主動邀請的賓客,那她為什么會出現在織星園中
回顧起往日的點點滴滴,紀舒華心中疑竇叢生。
紀舒華身體不好,吃完東西后要很久才能消化,否則食物囤積在胃部,一晚上都輾轉反側無法安眠。
為了讓紀舒華睡得舒服一些,白啟智親自聘請了按摩師教導他手藝,他學了不少消食緩解的手法,每天雷打不動陪伴紀舒華吃晚飯,飯后散步,然后睡前幫紀舒華按摩。
一開始紀舒華還不大好意思。
他們這個年歲的夫妻,都是妻子伺候丈夫的,哪有丈夫跪在床邊,彎腰低頭像個小娘子一樣幫老婆按摩,伺候老婆入睡的。
實在不行花高價聘請按摩師按一按就好了,白啟智做生意那么忙,人前是個大老板,人后回家還要照顧妻子,實在是太委屈了。
但白啟智堅持要這樣做。
按摩師再專業,也是陌生人。
充滿關心與愛護的照顧,和拿錢辦事,是完全兩種不同的體驗。
如果是涉及到專業的動刀縫合醫學領域,白啟智還不敢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