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小鎮和崖子村的人是一丘之貉,不能停留。
越野車下山后,沒有進小鎮補充物資,而是掉頭沿著大道行駛而去,離開這片區域。
雖然其中一輛越野車被留在了崖子村,還好臨走前,四位司機也沒有閑著,拼死將另一輛越野車內的物資奪出來,裝進了現在這一輛越野車內,燃油絕對管夠。
再加上姚鈴出發前物資準備十分充分,每個人的包里都有礦泉水,壓縮餅干等等剛需食物,完全能扛過這一段路途。
唯一令人擔憂的,是姚晴的身體情況。
從見到她起,姚晴就陷入昏迷之中,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沒有發燒,身上雖然有很多傷痕,不過都已經結痂痊愈了,沒有新鮮發炎的傷口”沈惠惠將姚晴仔細檢查了一遍,對繡芬和姚鈴道,“從表面上看,看不出什么問題,可能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人醒不過來,也可能是大腦受了傷,又或者是內臟必須要進正規醫院體檢一下才行。”
繡芬拿起一張餐巾紙,吸滿了水分之后,輕輕點在了姚晴的嘴唇上,不僅幫她潤潤干裂到起皮的嘴唇,而且水珠順著嘴角流進口腔,還能給姚晴補充一點點水分。
姚鈴道“距離這里最近的三甲醫院在省城,不管是開車還是坐火車,都得要好幾天”
“先在縣醫院里做個初步檢查,等情況明朗之后再做打算。”沈惠惠道。
“只能先這樣了。”姚鈴說著,轉身拿出了地圖。
崖子村位于三省交界處。
從南省出發到達崖子村,距離雖近,道路卻十分曲折陡峭,之前大家就是被這段路顛簸的,好端端健康的人都差點兒扛不住,更何況現在車上還有個姚晴,肯定不能走這段路。
崖子村上的大半山脈隸屬于西省,崖子村內說的也是西省的方言。
但西省位置偏遠,不論是經濟還是醫療都落后于其他省份。
最重要的是,去往西省的路和回京都的路是截然相反的兩個方向,一旦去了西省,回京都會更加不方便。
姚鈴看著地圖猶豫了片刻,最終往地圖上一點“我們去這。”
沈惠惠低下頭定睛一看,只見姚鈴的手指最終指向了這片山脈朝東的一角。
“東省”
東省和崖子村接壤處最小,從崖子村出發前往東省,路途雖然平坦筆直不顛簸,但車子就算開再快,也得一天一夜的時間。
“東省多山靠海,早年地震海嘯泛濫,窮得揭不開鍋,不少人偷渡出國門打拼,近些年在領導的治理下,一天比一天好,目前三省之中,東省經濟最好,商販貿易多的地方,思想更開明,人會更平和一些。”姚鈴道,“最重要的是,三省之中,東省的醫療最出名,雖然集中在省會,縣城會差一些,但總歸在東省境內,應該不至于像崖子村那樣了。”
涉及到九十年代經濟,完全是沈惠惠的盲區,尤其是東省。
她上一世是去過好幾回,但這一世壓根沒去過,完全不知道九十年代的東省該是什么樣的。
這方面姚鈴的資源信息要比沈惠惠要豐富得多,她沒有異議,當即點了點頭。
“崖子村是偏遠村落,村民大字都不識一個,心中無法,才會那樣。”沈惠惠道,“大部分鄉村城鎮都是十分平和的,就算有什么腌臜的勾當,也都藏在了底下,不敢放在明面上的,我們小心一點,一般沒有問題。”
姚鈴想到那暗無天日的崖子村,還有同流合污的小鎮,冷笑一聲“等我回去后,把這件事情告訴家主,遲早要他們付出相應的代價”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才剛到縣城,保鏢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保鏢頭子接通后聽了兩句,轉頭看向姚鈴“姚小姐,找您的。”
“找我”姚鈴有些意外,“誰會在這個時候找我。”
“老夫人。”保鏢道。
他話音落下,姚鈴手一抖,差點兒連電話都沒拿穩。
幾分鐘后,越野車在縣招待所門前停下。
車子才剛停下,車門便被打開,幾名身著白色工作服的醫護人員熟練地鉆進車子里,將姚晴抬出去,送入一旁的縣醫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