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壓身子一僵,沒想到老師頭一個就問這個。旋即陸壓抽噎地說道,“妖師和我們說,巫族一直和我們天庭不對付,經常和父皇、母后作對。我們兄弟就想給父皇和母后出出氣,就”光是憑陸壓的話,是不能給鯤鵬定罪的,他是天庭的元老重臣,當初本就是被逼著上天庭的。這一樁因果還沒有結清,再者紅云與鯤鵬之間還有一樁因果尚未清算。更何況,陸壓兄弟這樣做,完全是出自自身想法。鯤鵬雖有挑唆之嫌,但到底沒有宣之于口。
更何況,看一旁常曦的神色,白若就知道這其中少不了她和帝俊的手筆。
難不成竟是自作孽了,自食惡果怨不得旁人,只可惜九金烏尚未邁入大道,便身隕在這無邊算計之中。
“何其糊涂,此番竟是自受因果,讓我們師生再也不能相見了。”白若的話沒有多少起伏,但是讓常曦和帝俊感受到了濃濃的哀傷之意。
便是白若心中再如何難過,說的也是師生而非師徒,一字之差,差之千里。白若自身劫數未消,若是再拉上陸壓,只怕不等大劫到來,陸壓就要先走一步,到時候就真的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老師弟子知錯了”陸壓心中悲痛,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傷痛,嚎啕大哭。
白若輕撫陸壓頭頂,不時撫平陸壓躁動的靈力,讓陸壓漸漸平靜下來。
“我還有一言,只是不知你是否愿聽。”
“老師請講,陸壓定然聽從。”陸壓急忙點頭。
白若語氣平淡“即刻返回湯谷,代帝巡天、靜心修煉。直到鴻鈞圣人第三次講道之后,方能出關。”陸壓雖然保住性命,也沒有傷到根基,但修為就是不得寸進。白若猜測,這或許和其自身氣運淡薄有關系。
十日齊出惡了天道,沒有氣運加持自然寸步難行。白若那是硬生生從天道手里搶來的氣運,只是如今的陸壓不適用白若那一套。若是還想繼續走下去,只能回到湯谷。湯谷有扶桑樹,可以讓陸壓穩固本源。代帝巡天,可以增加氣運。
說了這些,聽與不聽,還是要看陸壓自己,白若不能替陸壓做主。否則插手天庭事務,會讓天道認為白若已經站到天庭一方,屆時巫妖大劫一起,只怕不脫一層皮,是出不來的。
陸壓臉上浮現掙扎神色,最終堅定道“陸壓回湯谷。”一旁的常曦一直沒有說話,她知道白若不會害自己的兒子,正如白若所說,那也是她的學生。
“你且去收拾行裝。我與天后還有要事相商。”白若溫和地對陸壓說道,話中明顯的暗示陸壓不會聽不出來。身為帝子,陸壓的衣食住行都是安排好的,哪里需要他親手收拾,白若的話不過是托詞罷了。
陸壓看了一眼常曦,隨后說道,“學生告退了。”
“與巫族之間到底如何,陛下想必已經有了決斷。”白若的話好似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此時的常曦臉上哪里有半分哀傷,只有狠厲。
“那就請陛下為陸壓早做打算”后半句話飄散于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