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后土那里離開之后,白若又回到鳳棲山。
如今女媧萬事俱備,只差巫族那里關竅沒有打通,現在白若事成,女媧心中便再無顧忌。
“恭喜道友,大事成矣。”
女媧霍然起身,“道友大德,女媧謝過了。”說著,女媧對著白若深深一禮。如果沒有白若,新族雖然也能在洪荒立足,但必然會經歷不少波折。若是因為巫妖二族之間的矛盾,而導致新族受難,這卻是女媧不想看到的。
如今請了白若出手相護,已然是女媧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
“不知道友欲使新族為何等形象”說起這個,白若饒有興致。
后世都傳女媧是以自己為原型創造的人族,可女媧的本相乃是人身蛇尾,即便女媧日后褪去蛇尾,仍然改變不了其本相不是人身的事實。
女媧狡黠一笑,眸中亮起異色,“道友以為,老師如何”白若眸光驟亮,能讓女媧稱為老師的,可不就是紫霄宮那一位
怪道人族在巫妖量劫之后成為新的天地主角,人家本來就是以道祖為原型的種族,那天賦悟性能差了嗎怪不得人族能人眾多,即便是女媧成圣,也是在人族出現之后。這也不難理解為何人族能達到的上限很高,有道祖在這兒戳著呢。
白若眼中欣喜的目光幾乎化為實質,倒是把女媧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只是女媧的一點虛念,倒讓道友高看了。”實際上白若對自己的肯定,才是讓女媧真正開懷的原因。自己的想法能被人肯定,尤其還是被白若這樣的人認可,這無疑是對女媧的極大鼓舞。在女媧心里,白若是僅次于圣人鴻鈞的存在。
“道友既有此想法,是新族之幸。”也是女媧自身之幸。
有人族打底,便是日后三清、二釋成圣,也要看女媧的面子。
“白若有個不情之請,還請道友聽我一言。”
見白若如此鄭重神態,女媧也不由得肅了神色。“道友但說無妨。”
“道友欲造新族,必要遵循陰陽循環之理,只有陰陽交合,才是長久之道。如此能否請道友先造女身,再造男身。”這卻是白若的一點私心了。
當初帝俊迎娶常曦、羲和,已然是違逆了陰陽平衡的規則。只是那時帝俊氣運旺盛,尚且看不出來后果。而這一樁因果卻要日后的人族承擔,以至于男子妻妾成群風氣蔚然,女子卻平白低人一等。
先天神圣自然不受此等約束,苦的是底層的平民百姓。平民沒有更改制度的力量,只能被迫承受規則帶來的創傷。
故此白若想請女媧先造女身,便是改不了大勢,也能埋下平等的種子,只等日積月累,民眾的觀念真正發生質變之時,締造真正的太平盛世。
而這也算是白若為了結清自身因果,畢竟當時帝俊與常曦之間也是自己牽線搭橋,不然也不會牽扯出后面羲和意氣用事嫁給帝俊的事情。
只待一樁樁因果結清,日后白若追求圣人大道時才不會有所牽絆。
“道友心懷大德,女媧不如也。”便是女媧自身貴為先天大能,也不由得為白若的話感到動容。
白若心下微赧。
“吾之機緣在洪荒大地,還請道友與我一同前往。”再者女媧自己一個人也不太敢出現在巫族的地界,這要是遇見了,臉上也不好看不是。
白若與女媧相伴在洪荒游走。女媧并不急于尋找,而是和白若走走停停,著實看遍了洪荒風光。
“自我悟道以來,如此盡興還屬首次。”女媧挽著白若手臂,兩人已經在洪荒大地上游蕩好幾天了。這也說明女媧亦是苦修之輩,能耐得住寂寞的修士,若是再有幾分運道,勢必成就大器。
“兄長自入天庭之后,與我便愈發生分了。”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題,白若硬生生聽出了幾分聯系。
伏羲把天庭看得太重了。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忠君之事,伏羲道友走的是自己的道。”這條道眼看就要走到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