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轟然倒塌,震驚了無數洪荒生靈,便是幾位圣人也面色大變。
共工此舉宛如瘋癲,不周山乃是支撐天穹的支柱,如果支柱倒塌,洪荒破碎,便是巫族也沒有幸存之理。除非
除非巫族尚有退路。
頃刻之間風云變色,不周山上空裂開巨口,天河之水倒灌洪荒。所幸先前一眾生靈已經前往北冥,不然
白若遙望不周,心內嘆息,平心道友輪回之功,卻是被共工這一撞抵消了大半啊。或許日后蚩尤與軒轅爭奪人皇之位最終惜敗的源頭就在這里,也未可知啊。
一道耀目金光自遠方而來,停在了白若面前。
望著金光之中的古樸小鐘,白若終是長嘆一聲,嘆息之聲飄散在風中。
不周山傾倒,白若頓覺神思不屬,幾有大難臨頭之感。不周山倒了,白若的命中之劫也到了。
九幽之中平心起身,望著破碎的洪荒大地心內痛惜。
“兄長糊涂啊”如此這般巫族日后有何面目生存于洪荒大地,若避居冥界,且要看那幾位的臉色呢。
天河倒灌不是小事,幾位圣人齊至不周山。
老子拋出太極圖勉強堵住缺口,元始拿出盤古幡定住地水風火,通天、接引、準提各施法力,而女媧則拿出了乾坤鼎,思索該如何將裂開口子的天空補住。
六位圣人這個時候卻是同心同德,一點兒沒有先前那般不和的模樣。
蓋因洪荒不存,便是圣人又該何處存身。
洪水洶涌而至,可是苦了洪荒大地上的人族。人族不比其它種族腳程快,最開始的時候就能進入北方地界。如今遭了大難,冥冥之中也是應了人族劫數。
女媧不過思索片刻,心里便有了主意。
女媧親下洪荒,以力采集各類石子,以乾坤鼎煉化為五色石用以補天。不過最后卻是多了一塊,被女媧隨手拋向洪荒大地。
從共工撞倒不周山,到女媧煉石補天,不過短短一瞬。想來也能明白,人族畢竟是女媧的造物,女媧對人族上心自是情理之中。
雖則天空補好了,但是四極依然震動,洪荒大地也破碎開來,不再是之前的一個整體。
不少大能紛紛出動,西王母、鎮元子依照白若之言各自行動。在女媧煉石補天的這個時間,西王母出手護住了大半人族,不至于讓人族捱過了巫妖之爭卻喪身洪水之中。
而鎮元子則以地書穩固已然破碎的東方大地,天南有陵光神君鎮壓,西方有接引、準提兩位圣人,唯有東方受損頗為嚴重。大陸破碎為許多碎塊,鎮元子唯有以地書作為地基,方才穩住了一方土地。
就在女媧補天完成之后,白若察覺到禁錮自己的力量消失了。嘴角浮現一絲微笑,只是看起來有些諷刺罷了。
撞倒不周山的共工卻是還沒有氣絕,祖巫到底身體強悍,先前共工受傷不重,只是被砸到了不周山底,是以現在還留了一口氣。
待女媧緩過這一口氣,見罪魁禍首竟然晃晃悠悠又站了起來,心下惱怒的圣人當即舉起乾坤鼎,想給這個憨貨來一下。有不少人族可是為此遭了大罪,沒道理你還逍遙自在。
就在女媧要把乾坤鼎扔下去的那一刻,天邊伸來一只巨手,捏住共工的后脖頸便把人提了起來,一下子就拋向北冥海的方向。
“共工撞倒不周山,以致北冥海突現海眼,本座以其祖巫之軀填補海眼,以示懲戒。”說話的人正是白若,若非白若本就是風元素化身,只怕還趕不及救下共工。
是了,雖然名為懲戒,但幾位圣人怎么看不出來白若這是保住了共工的性命。三清、二釋看得真真的,若不是白若橫插一手,就女媧扔鼎的那個氣勢,除非共工是全盛狀態,不然命喪鼎下的可能是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