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紋身。
在旁邊安靜旁聽的月城林掃了一眼那塊紋身,挑了一下眉。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你為什么不報警或者打官司呢”目暮十三問道。
合伙人有些語塞,停頓了一下才嚷道“我還想再給他一個機會,所以約他昨天晚上見面,告訴他立刻把錢還給我半夜的時候我們就分開了我和他的死完全沒關系也許他還得罪了其他什么人呢”
工藤新一和月城林站在旁邊,兩人對視了一眼。
“真正的原因,是你的錢來源不干凈吧。”工藤新一說道,“不報警是因為不敢。看你身上的紋身,應該是黑道組織的成員”
這個人所謂的“積蓄”,多半是敲詐勒索來的。也有可能是灰色產業非法所得聽說最近轉型的黑道組織,都試圖在金融領域的灰色地帶分一杯羹。
工藤新一想到,月城警官所在的特對部第四課,應該正是針對這些犯罪組織設立的。
“沒錯,這個紋身我認識,”月城林眨了一下他琥珀金的眼睛,“東京某個黑幫組織的成員比較喜歡用這種圖案。”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小,周圍人都聽到了。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合伙人氣勢弱了一些,但還是堅持著扭頭去罵他們“你憑什么說”
直到扭過頭,這位一直情緒激動的合伙人,才終于看清楚了人群后面站著的黑發青年。
月城林對他笑了笑。
合伙人愣了愣,想說的話全都卡在嘴里,最后咽下去了,什么也沒說,默默立正站好。
看起來挺心虛的,錢財確實來源不正吧月城林若有所思。
目暮十三扶了扶帽子,繼續問道“今天上午九點到十二點,你在什么地方”
合伙人沒有了剛才的囂張,老老實實道“我在酒吧喝酒,一邊喝酒一邊痛罵這個騙子,當時酒吧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這下,三個嫌疑人中,兩個都有了不在場證明。
唯一確定在場,并且就在尸體發現地點的上游一百米處徘徊的人,只有月城林。
月城林的嫌疑越發重了起來。
但是,月城林又是這其中最沒有作案動機的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他何必殺人呢
而且,所有和月城林接觸過的人,都很難在這種時候懷疑對方。假如月城警官是殺人兇手,那每個人都會深深覺得
這個警視廳真的完了。
在得知神秘口罩人是他以后,眾人其實已經潛意識地把他排除出了嫌疑人范圍。
包括工藤新一。
現在對于月城林的詢問,與其說是懷疑,不如說是想幫對方洗脫嫌疑。
工藤新一皺了一下眉,扭頭看向那條河流。在午后陽光的照耀下,河面上閃著粼粼波光。河邊被雨水浸潤的濕滑的泥土已經慢慢變干。
月城林忽然舉了下手“我有一個可以排除我的嫌疑的證據。”
工藤新一已經想到了。
“昨夜下雨,河水水位上漲,直到中午水位才漸漸降下來。”工藤新一道,“那時河水的流速會比現在更快,死者真正的死亡地點,不在河流上游一百米左右,而應該在更遠的地方。”
而根據幾個釣魚人的證詞,月城林并沒有到過那么遠的距離。所以月城林其實并未接觸真正的案件發生地
工藤新一說道“我們需要向更上游的地方搜尋。”
目暮十三點點頭。
“看來事件解決還要一些時間啊先讓我請個假。”月城林拿出手機,發出了一條短信。
工藤新一有些驚訝“月城警官今天下午還有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