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嘉真佑最近有點煩躁。
夜色昏暗,四周沒有路燈,只有一片黑沉沉的死寂。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沒有打“空車”標志。
名嘉真佑一把拉開車門,冷著臉坐到副駕駛位置。
出租車司機正抽著煙發呆,燃燒的煙頭在黑暗中發光。看到來人,嘖了一聲“最近心情不好”
以往絕大多數時候,名嘉真佑都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經常有一些奇思妙想的點子,但是這些天卻少了那種看似天真的笑容。
“讓你查的事,怎么樣了”名嘉真佑面無表情地問道。
“你讓我查的事也太多了,”出租車司機聳聳肩,“我每天都在那位警官家附近繞圈,暫時還沒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名嘉真佑有點煩躁地皺眉“別的途徑也查不到是誰負責這個任務嗎”
“代號成員可不是那么容易查的”
名嘉真佑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所以你最近什么成果也沒有我把你保下,幫你還清債務、逃脫警察的追捕和組織的懲罰,可不是為了讓你吃白飯的。組織不養廢物。”
他為什么會有一群如此不靠譜的手下。
司機往后座上一靠,彈了彈煙灰“知道知道,但是真的很難查啊不過,我打聽出來,這次負責針對特對部任務的人,很可能是格蘭威特。”
“格蘭威特”名嘉真佑臉色一黑,“那個家伙”
格蘭威特最近在組織聲名鵲起,不知為何很受組織高層信任,但是他卻又神出鬼沒,真正見識過他手段的人很少。
司機問道“他很麻煩嗎”
名嘉真佑嗤笑一聲“幾個月前偶然和他合作過一次任務,這個人性格冷酷,也有野心。你知道他為什么爬的那么快嗎”
“因為他在替組織做一些生意,替組織賺了不少錢,”名嘉真佑說道,“走私槍支彈藥、違禁藥品,甚至可能有毒品。這個人不擇手段,只要能達到目的,什么臟事都能做。”
司機想,能被名嘉真佑這種瘋起來不要命的人評價為“不擇手段”,那這個格蘭威特確實不一般。
“所以他深受組織高層信任。”名嘉真佑冷笑道,“如果是他的話,我倒是知道他要針對特對部的原因了。”
因為月城警官這些年大力打擊東京地下黑市交易,作風手段雷厲風行,格蘭威特的走私生意恐怕不太好做。
想到這里,名嘉真佑勾起了一絲微妙的笑意。
不愧是月城警官啊。
司機也猜到了原因,嘖了一聲“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必插手了吧反正我們的目標,不就是解決掉那個月城林嗎。讓格蘭威特動手吧,我們就在一邊看著,不是正好。”
司機話音剛落,莫名感覺到一股冷意。
他扭頭看到名嘉真佑寒冰一樣的表情,默默抖了抖。
“不行,”名嘉真佑表情冷的可怕,一字一句道,“我都做好針對他的計劃了,怎么能讓別人搶先動手”
司機
他嘆了口氣,仿佛為那位可憐的月城警官感到一絲惋惜。
不擇手段的格蘭威特固然可怕,但是名嘉真佑也好不到哪里去。
名嘉真佑的麻煩之處在于,你根本想不到他下一步會折騰出什么事。有時候他殺人干脆利落,但是有時候他又會像貓捉老鼠一樣,對敵人進行精神上的折磨和戲弄,直到對方生不如死、精神崩潰。
后者還真不如直接死了好。
看起來這次,名嘉真佑是打算用誅心的手段,去對付那位月城警官了
“你繼續關注特對部的動向,想辦法搜集格蘭威特的信息,其他的不用管。”名嘉真佑一邊說道,一邊望向沉沉的夜色。
“啊,我最近很忙的組織上面也在布置任務”司機看了一眼名嘉真佑的臉色,連忙改口,“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說好的代號成員都是平級呢,他這種普通代號成員沒有人權啊,仿佛一個打工人,各個老板的任務都得做。組織的活要干,私人的安排也要干。司機幽幽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