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抬起頭的瞬間,卻看見視野內的景色劇烈地扭曲了一瞬。但在下一秒時,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是看錯了嗎
這么說起來,上一次看到這種「扭曲」是在什么時候
為什么她會感到一種熟悉的感覺
胡桃見曲月醒了過來,也絲毫沒有戀戰的意思。她用力地把槍拔出,挑開已經有些軟綿綿的、纏住曲月右腿的腕足,拉著她繼續往下跑。
可怪物的動作愈發快了。無數條暴怒中的腕足從她們身后暴漲而出,用力揮向了逃亡中的眾人。胡桃不得不放開曲月的手,全力用盡量挑開致命的攻擊。
一層半一層
一層
曲月怔怔地睜大了雙眼,疑惑地看向了腳下的樓梯。
剛剛明明已經跑到一層了,為什么向下看去還是不斷盤旋的樓梯
曲月面色一沉,一邊握緊了胡桃的手,一邊默默地再度發動著剛剛才勉強停下來的「聆聽」。或許是因為極度透支的緣故,她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成功開啟而在下一秒,她的太陽穴就像被針扎了一樣疼,讓她狼狽地踉蹌了一下。
胡桃一把扶住了她,神色中的笑意已經蕩然全無。她的面色有些蒼白,額頭也沁著一層薄薄的汗意,那雙凝視著她的、如血梅般灼燒的雙瞳與長杖赤紅的頂端灼灼相映著。
怪物黑色的腕足仍舊狂亂地揮舞著,沉重的身軀在頭頂緩慢地挪動著。碎石和塵土從天花板滲出,讓本就看起來身體羸弱的季嘉恒更是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他們已經被逼到絕路了。
曲月咬了咬牙,使用「聆聽」再度探向樓梯下方。無數極高音貝的噪音和哭嚎聲傳入了她的耳膜,強烈的痛苦和刺激感讓她感覺喉嚨瞬間涌上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這件事情說到底一個巴掌拍不響”
“學習成績為什么下降”
“這個地方講了很多遍了吧”
“怎么可能干那種事”
“太讓老師失望”
“不是我。”
“我沒有撒謊”
“救救我”
陌生少女的聲音被無數的來自不同人的聲音所淹沒。她的聲音羸弱無助得像一只初生便不慎跌落巢穴的幼鳥,又如同泣血般嘶啞。
她在求救
是誰
那些低語聲、歌聲并未出現,少女虛弱而嘶啞的哭泣聲被無數語言所淹沒。它們化作無數雙手,拽住她的四肢、脖頸、軀干,用力地把她向下拉去。
“來吧。”
“來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