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上節課剛講過嗎為什么不好好聽”
“叫你家長來一趟學校”
“是的,這孩子月考成績”
“謝謝賈老師,這孩子一直是的,是的,麻煩您了”
“放學后來老師辦公室”
“老師是喜歡你才這樣做的。”
“女士,孩子現在的情況”
“不行這么多這也太”
“騙人的吧走”
“如云,你知道當初媽媽放棄了多少才生下你的嗎”
“你要爭氣,你必須努力,你要掙錢”
“為什么不愿意去學校”
“媽媽現在就送你去現在,馬上,閉嘴”
“老師是喜歡你才”
“是喜歡你才”
“別跑啊,老師是”
“救救我。”
深紅色的血液緩緩流下,滲入了土地。無數的惡意在此滋生,噩夢的果實再度復生。
深紅色的血液流進土地里
那片土地會滋生恨意。
那片土地
便是「沃土」。
空間被扭曲、解構,教室的門牌號被拆解成無意義的符號和曲線。四處都是黑暗與猩紅色的霧氣,曲月的意識就這樣被死死困住了。
一片破碎的紙片落在了地上,她僵硬地俯下身子撿了起來。
「從前的學校,有很多很多學生」
「不按時上早自習的學生,全部死掉了」
曲月看到前兩行時便用力閉上了眼。她掙扎碰撞著想要逃走,但看似輕柔無物的猩紅色霧氣卻仿佛一堵柔軟卻又把一切退路都堵得死死的墻,讓她無路可逃。
無奈之下,曲月再度睜開了眼睛。那首第一次從查寢怪物口中聽來的歌謠,也許也蘊含著大量的信息反正「聆聽」產生的這個意識體多半是跑不掉了,不如趁此機會多掌握一些線索。
但當她再次看向那張紙的時候,紙上的內容卻再次發生了變化。那些字符不斷脹大,擠占著曲月的全部視線。
“自測表單結果”
“成績較上次嚴重下滑,弱勢科目依次為歷史、數學”
“導致官嚴重損傷,傷勢判定”
“重度抑郁癥、中度狂躁癥”
“該學生故作通報批評處分處理。”
無數雙手從墻壁中伸出,若有若無的歌聲愈發接近。曲月的雙眼越來越重,眼花繚亂的線條把她的四肢牢牢纏住。光潔的走廊迅速變得灰敗破舊,均勻頻閃的白熾燈變成了一雙雙鼓動著的眼睛。
曲月有些麻木地盯著原本掛在走廊里的那只時鐘。走廊異變后,這便是唯一一樣勉強算得上保持原樣的物品了。
張開嘴,獠牙刺入。
一,二,三。
深紅色的血液。
深紅色的血液。
深紅色的
“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