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
也該結束了。
“垮垮”
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中回響著。曲月感覺自己的手在微微地戰栗著,她開始無可避免地想象第三次輪回中的賈老師會是什么樣。一只怪物一個人面獸心的人還是
隨著腳步的靠近,曲月明顯地感覺到不僅自己的身體愈發繃緊,就連身邊一直笑瞇瞇的胡桃臉上的笑容也已經消失,那雙赤紅色的梅花瞳中滿是冷意,手中通體玄黑、頂端燃燒的長杖也握得愈發緊了緊。
“垮”
“垮”
腳步聲戛然而止,隨后,曲月聽到了一聲尖銳的“吱呀”聲。
然而,推開門走進來的“人”,卻出乎曲月所有的猜測。
那竟然只是一只人偶。
染著血污的慘白軀體由球型關節連接著,兩只外突的眼球貼在人偶碩大的頭顱上,僵硬地目視前方;它的兩支前臂向前探著,雙手卻隨著重力無力地下墜,仿佛被從屋頂垂下的傀儡線吊著,牽引拖拽著它一步一步走上講臺。
曲月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背后升起了一層冷汗。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恐怖谷效應”,當曲月看到這只人形人偶時的恐懼,甚至已經超越了她看到那只長滿眼睛的怪物。
胡桃微微蹙了蹙眉,輕輕地握住了曲月的手,向她安慰似的點了點頭。
人偶搖搖晃晃地在被粉筆涂滿的黑板前,那兩只蒼白的眼球在眼眶中挪動了一圈,環顧著整個教室;隨后,它便緊緊地盯著教室中僅有的兩個人類。
曲月和胡桃為了避開梅如云的座位,實際上坐在教室中相當偏僻的位置;故而,當人偶的眼球轉過來對準她們的時候,已經有部分脫離眼眶了。
身處于這一詭異而獵奇的場景,曲月感覺自己幾乎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隨之而來的巨大的心理壓力吐出來。
但一想到他們已經努力了這么久、掙扎了那么多次,才終于摸到了一點逃出生天的方法,她不能在這個節骨眼掉鏈子,才總算壓下了胃部翻騰的酸意,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偶。
現在的情況已經超乎她考慮的情況了
如果它不是他們所認知的那種鐮刀怪物,那它的弱點又是什么
她們又該怎么殺了它
曲月的大腦飛速運轉時,她便看到人偶的面龐上忽然蠕動了一下,一個裂縫從原本應該是嘴的位置開裂,一個嘶啞難聽的聲音傳來“都到齊了嗎”
曲月咬了咬嘴唇,正思考著如何應答時,胡桃已經笑瞇瞇地開口接過了話頭“他們出了點事情,現在正在年級主任那里呢。”
人偶遲鈍地抬起頭,似乎在處理著胡桃剛剛的回答。曲月感覺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當她幾乎以為自己的心臟要從喉嚨中跳出來時,人偶才緩慢地點了點頭。
“好吧,”它慢吞吞地說著,曲月幾乎要竭盡全力才能勉強聽清它到底在說些什么,“同學們,今天的歷史課內容是近代史知識,我們從虎門銷煙講起”
“等等。”胡桃微微一笑,“老師,這里我們已經講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