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再度陷入了沉寂。曲月竟說不清是此時的情況看起來更令人恐懼,還是剛剛坐在一間滿是血污的教室中聽著一具人偶為她們將虎門銷煙看起來更詭異。
“講過了”它緩慢地重復著胡桃的話,幾個呼吸后才慢吞吞地回答道,“這位同學,這是我們新學期的第一堂課吧。”
“不。”胡桃笑瞇瞇地看著它,赤紅色的梅花瞳中滿是冷意。
“賈洪斌,你滿口教書育人倫理道德,學了幾千年的知識,卻連做人的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冷,“「盡皆是生前作下千般業,死后通來受罪名。」這句話,你可曾聽說過你知道不知道你所作所為,將來可是要下這里的地獄的”
人偶一言不發,只是那兩只眼球死死地盯著胡桃。它似乎頓住了,像一只真正的人偶一樣,對胡桃的質問充耳不聞。
胡桃似乎并不驚訝和因自己方法不奏效而感到懊惱。她冷笑了一聲,右手一翻,握緊了長杖,在曲月耳邊低語道
“曲月,對它用聆聽。”
雖然不明白胡桃到底是有什么打算,但出于對胡桃天然的信任,曲月還是屏氣凝神,對準人偶默念著“聆聽”。
無數的精神絲線從她的十指中瘋狂地四溢,向講臺上的人偶飛快地游走著。當絲線近身的瞬間,共享著絲線視野的曲月忽然在人偶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絲屬于人的感情
那是驚訝、厭惡
還有一絲忌憚。
在下一秒時,原本僵硬而遲鈍的人偶竟以極快的速度向后退了一步想要閃避過曲月指尖的絲線;與此同時,它的背部忽然隆起了一個不斷蠕動著的大包。
梅如云
是梅如云
早就預判到人偶想法的曲月在它動作之前就已經動起來了。手中的絲線猛然擴大,在人偶向后一步跨開,用力地拴住了它的四肢。無數的聲音涌入了曲月的大腦,讓她感覺整個人都幾乎要被撕裂。
但是她明白,疼痛也意味著正確。
使用聆聽,一定是獲得什么重要信息的必要方法。
忍受著太陽穴處不斷傳來的劇痛,曲月咬緊了牙關,進一步向絲線中注入力量。
無論是誰賦予她的權能
請讓她聆聽一切的真相吧。
絲線被繃緊,連空間都發生了輕微的扭曲
而站在講臺上的人偶,原本一片空白的面部,竟浮現出了一個中年男人的面龐。
是賈老師
賈洪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