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什么”在極度的驚恐與缺氧中,賈洪斌的語言已經有些紊亂,“你說什么”
曲月“梅如云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真的被嚇得失神,賈洪斌竟發出了嗬嗬的笑聲“嗬嗬你在說嗬嗬,她可沒拒絕我啊我又沒說謊我沒強迫她嗬嗬她是自愿的,是主動的”
曲月感覺一股怒火沖向了天靈蓋,手中的絲線再度收緊,疼得賈洪斌再度發出一連串的痛呼聲。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中浸滿了冷意。
賈洪斌不斷地咳嗽著,他的語言越來越顛三倒四“嗬嗬警察,警察來了也沒用嗬嗬,你個女人橫得很我沒說謊,梅如云那個小丫頭,倔什么倔她那個媽也是,平時一副清高的樣子,還不是嗬嗬她是自己跳下去的,關我什么事你等著,等外面來人,看我不嗬嗬以后看我不把你們一群賤人弄死”
曲月冷冷地盯著他,控制著手中的絲線一把將他拎起來,湊近他的耳邊“以后你已經沒有以后了。”
賈洪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惱怒與疑惑“你什么意思”
曲月冷笑了一聲“梅如云已經死了,你也已經死了。你的靈魂,還有所有人的靈魂,都被她囚禁在這片沃土中,永世不得超生”
原本只是平常的語言,在沃土二字出現后,整個平靜的空間如同炸了鍋一般。原本蟄伏在縫隙中、蠢蠢欲動的影子發出嘹亮而狂熱的高呼聲,無數的影子盤旋著曲月與賈洪斌。
“不不不不可能”
話音剛落,曲月就感覺到了身下的賈洪斌開始瘋狂地掙扎,口中不斷溢出尖叫聲。
“這這不可能啊好痛不可能嗬嗬”
他想起來了。
或許是無數次的死亡帶給他的痛苦太過濃重,隨著記憶被喚醒,賈洪斌掙扎的力度愈發瘋狂,饒是曲月有無數根絲線的幫助,也難以壓制住一個瘋狂的成年男人拼死掙扎的力度。
“殺了你”他的聲音中寫滿瘋狂,“殺了你殺了你,你替我死吧,你替我經歷這一切”
曲月被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無數的絲線在黑霧與影子中劃過一道道弧度。她咬緊牙關,拼盡最后的力氣用力地將絲線向上甩去。
脖子脖子脖子
她要殺了這個怪物
一股巨力忽然扼住了曲月的喉嚨,讓她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喘息聲。賈洪斌似乎把她最初的攻擊當成了某種“獻祭”,手中的力度越來越大,掐得曲月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殺了殺了那個怪物
為她為她
“幫我復仇”
去死吧
用你的滿是罪惡的生命,向她贖罪吧。
曲月的雙眼猛然睜大,原本已經渙散的瞳孔中閃過了一絲寒光。她用盡最后的力氣向后拖拽著滿是絲線的十指,已經快要窒息的喉嚨中傳來破碎的呼喊聲
“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