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美我主,贊美我主」
「歸于我主,歸于我主」
影子瘋狂地在兩人上空和周圍盤旋著,曲月甚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東西在她身邊擦過時所掠起的一片片涼意。她揚起了頭,感覺到伴隨著陣陣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她的雙耳中涌起了一股熱意。
耳朵流血了吧。
就像一開始那樣。
“我問你,”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如此平靜,“當初,是不是你散布了梅如云和她母親的謠言”
影子們還在喁喁細語地不斷頌唱著,但當曲月靠近他、緩緩地俯下了身盯著他的眼睛時,那些影子也并未阻止她。
就像她之前猜測的那樣這些影子并不會直接傷害她,它們的目的在于宣傳自己的信仰、傳播沃土的名字與權能;甚至在特定的條件下,它們能夠成為她的制勝之道。
竟然將曾經嚴重威脅到自己精神狀態甚至是生命的東西視為走向成功、達到目的的工具其實,她自己也恐怕早就瘋了吧。
曲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她冷冷地盯著賈洪斌的雙眼,貼近他的另一只耳朵。
“賈洪斌,”她的聲音浸滿冷意,“是不是你散布了梅如云和她母親的謠言”
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幾乎是所有的影子都追隨著她,問著那個問題
“是不是你,散布了梅如云和她母親的謠言”
賈洪斌已經蒼白得不成樣子、五官完全歪斜的面部極大地扭曲了一下,然后喃喃地回答道
“是,是,是我”
曲月“你為什么要那么做”
無數的影子重復著她的問題,仿佛被她如同一只陰暗的、地溝中的老鼠一般踩在腳下的中年男人,那個始終站在明亮的講臺上堂而皇之地掩蓋著一切、傷害著他人的畜生,有一天一直披著的遮羞布被狠狠扒開,露出里面早已腐爛的內核,被無數人鄙夷、斥責著。
賈洪斌的聲音已經完全麻木“因為不管我怎么說,梅如云那個小丫頭都不同意。我找不到機會得到她,所以干脆就毀掉她好了。”
曲月“你告訴了她的同學什么你都干了什么,來傳播那些謠言”
賈洪斌“我找課代表來的時候,假裝打電話,在電話中裝作和梅如云那個母親溝通的樣子;后來,還夾了幾張筆記,上面寫了一些對梅如云指導的方向。再之后,我跟一直和她玩的那個女孩李兆娜,沒有明說到底是什么內容,囑咐她要和梅如云好好相處,跟她說年級主任很喜歡梅如云。”
曲月“梅如云媽媽的事情,你們是從哪里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