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影子也在他的身邊。一個半高不高、身形瘦削的影子渾身都還滴著粘稠的黑泥,正緩緩地靠近賈洪斌頭部的側面靠近他的耳朵。
它想要干什么
還是
在等什么
隱隱約約的歌謠聲從遠處傳來,如同一層一層疊加著的海浪般,像曲月和賈洪斌所在的講臺傳遞而來。
「祂自海底而來,自天空降下」
開始了。
第三次輪回,僅僅是聽到這些影子發出的第一個音節,曲月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緩緩地站了起來是的,那只正對著賈洪斌耳朵的影子,此時此刻也隨著所有的影子一同興奮、狂熱而虔誠地頌唱著。曲月的太陽穴處傳來了一陣一陣的劇痛,她眼前的視野不斷地振動、扭曲、分解、重構,但被之前任務獎勵物品,那瓶風油精補回來的san值讓她仍舊勉強地保持著清醒。
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中站在影子中間,看著它們傳播自己的“信仰”。她才意識到,原來在高精神狀態值的世界中,這些影子在頌唱的過程中,實際上是靜止不動的。
為什么靜止不動是為了保持專注于莊重嗎
還是說,因為是在模仿著其他影子,一起“靜止不動”呢
曲月并不知道。事實上,她甚至不知道在這個副本在這個游戲中,精神狀態到底是高好一點,還是低好一點;說到底,這個問題答案的判斷標準取決于“到底是在哪一種情況下看到的世界才是真實的”。
是努力地、拼接全力地活下去,還是想方設法地得到一切的真相
她不知道。
曲月靜靜地注視著賈洪斌呆滯的面孔,松了松手中緊緊纏繞著、如今已經把自己的指尖繃出了絲絲鮮血的絲線。她已經不需要拼盡全力地牽制住賈洪斌了很少有人能夠在這些不知名的影子的集體攻擊下保持清醒,她幾乎每一次都有同伴的幫助,也清楚著大部分的真相尚且被它們逼得精神狀態差點跌出閾值,更不要提眼前這個無人依仗、甚至連靈魂可能都并不完整的中年男人了。
“祂賦予怨恨者權能”曲月的聲音響起,那一陣熟悉的劇痛感再度刺痛了她的太陽穴,她卻已經熟視無睹,“祂賦予愛人者權能。”
「祂割裂時間與空間」
「天穹即是祂的縫隙」
「祂自海底而來,自天空降下」
「贊美我主,贊美我主」
「歸于我主,歸于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