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握緊了手中的長杖,用肩膀隱隱地把曲月擋在身后“不。以我上一次來這里的經驗,那些血本身是沒有味道的。它們已經干了,就算本身有味道,也不應該是這么新鮮的味道才是。”
曲月僵了僵“你的意思是那白苒他們”
胡桃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準備戰斗。”她轉過頭,露出了一個笑嘻嘻的表情補了一句,“可要乖乖站在本堂主身后哦。”
兩人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接近督導辦公室所在樓層與走廊連接的出口。愈是靠近門,曲月感覺鼻腔中的血腥味愈是濃郁。
她的心向下沉了沉。
這不是那股每個人熟悉而厭惡的,屬于怪物的腥臭味
而是人血的味道。
年級主任、保安室、心理咨詢師、賈洪斌。說實話,他們一開始只定了這四個需要扮演的角色,白苒他們會去督導那里,純粹是去找那個上一周目已經被胡桃取回過一次的電話簿,怎么還會遇到危險
是遇到人偶那樣的怪物了還是梅如云還是
沃土
隱隱約約的啜泣聲傳來,曲月的神經瞬間繃緊。胡桃站在她的身前,兩人一同俯下身緩緩向前走著。
在一個左拐彎處,兩人看到了正在掩面哭泣的白苒。她的狀態看上去非常差,尤其是當曲月嘗試著走上前呼喚她的名字時,白苒那猛然抬起的、一片慘白的臉上濺著星星點點的血跡,一雙滿是眼淚卻又麻木的雙眼直直地瞪著自己,還把曲月嚇了一跳。
她的旁邊擺著一臺座機,旁邊攤著一本打開的電話簿,上面同樣有星點滴濺狀的深紅色血跡,正慢慢地向紙面中滲透。
“怎么回事”胡桃走了兩步扶起了仍癱在地上的白苒,“張晟呢”
“他死了。”白苒抬起頭,看向兩人的眼神中只有一片空洞與麻木。
曲月看出她的精神狀態并不好,但無奈現在情況緊急,也沒有時間給白苒消化了“誰殺的他”
白苒怔了一下,隨后肩膀忽然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幾個呼吸后,她聲音尖利,幾乎是嘶聲力竭地回答道“是他自己”
根據白苒的敘述,當時他們找到了電話簿。張晟忽然開口建議在這里就給保安室打個電話試試看,來檢驗一下這個電話簿會不會也是身份牌。就算不是,只是普通的搭配座機使用的道具,也可以看看同伴是否已經抵達保安室。
白苒并不想給保安室打電話。因為二周目的結局,她對保安室有很大程度上的陰影;而且,當時的時間還很早,再怎么想也不會有人已經完成任務、抵達保安室才對。電話大概率是沒有人接的她想起貼在門上的保安室守則中對打不通的電話那部分相當詭異的敘述,更是覺得忌憚。
但張晟無論如何都要打。最后,白苒妥協了。兩個人就將座機放在了督導辦公室的桌面上,張晟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握著電話簿,撥通了保安室的電話。
“滴滴滴”
沒有人接。
要不然算了吧白苒很害怕,如此建議道。
但張晟就像著了魔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保安室的電話。直到白苒已經害怕到忍無可忍要去阻止他的時候,張晟忽然撥通了另一通電話。
她嘗試去阻止他,但他似乎停不下來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白苒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和張晟相處的時間并不短。事實上,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他們兩個精神狀態都不怎么樣的人抱團取暖、互相照顧的,她對張晟的表情也算熟悉。她親眼看到張晟抬起頭,神色中滿是驚恐與無助、哀求。她意識到張晟自己也意識到他的行為不對勁了,但也已經無法自己停止了。
白苒嘗試著用各種方法阻止他拉他從座椅上起來,用力地扯著他手中的電話簿,甚至開始驚慌失措地用手按住撥通電話的按鍵
但這些都失敗了。甚至當她嘗試著想要阻止張晟時,他一把將她推開,眼神已經透露著非人的兇狠了。
白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張晟被控制著撥通了年級主任的電話號碼。當他一開口,她就猜到他經歷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