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附身了。
“喂,老賈啊”他輕車熟路地翹起二郎腿,原本年輕甚至稚氣未脫的臉上露出了不屬于這個年齡的油膩表情,“哎,是我前段時間”
張晟的臉上時不時會露出掙扎的痛苦神情,連帶著說出口的話也斷斷續續。白苒看著他一直在掙扎的樣子,眼淚簌簌地往下流。
就在這里,她看見張晟竟然直接用力地咬向了自己的手。他咬的那么狠,凸出的兩只眼球中布滿紅血絲,鮮血汩汩地向下流。
“老賈,”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你對那個女學生,梅如云,都干了什么啊”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么。白苒鼓起勇氣,上前按下了免提。隨后,一陣污言穢語便涌入了她的耳朵。就在賈洪斌正罵著梅如云的時候,那個惡心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無論張晟怎么呼喚,對面也沒有再傳來回答了。
胡桃和曲月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明了那是她們已經殺了賈洪斌的時間。
張晟再度被控制,掛斷了電話,向年級主任撥了過去。這一次,對面依舊沒有任何人響應。
年級主任也死了。按照時間推測,應該不是雪雀動的手,而是梅如云。
梅如云自己親手又一次殺了這個玷污自己母親的畜生,即使她知道這有可能有利于玩家通關。
張晟自身的意識隨著每一次被控制都在不斷被削弱。而在最后督導決定掛斷電話的時候,這個失去同伴后一直有些失魂落魄的青年忽然發出了一聲怒吼聲,一個虛影從他的身后浮現,強行地幫助本體一同在電話上按著鍵。
白苒數次想要幫忙,但張晟只是悲傷地望著她搖頭。
經過了足足一分鐘的折磨,張晟終于撥出了電話號碼。這時,他的手指已經血跡斑斑了。
“您好,”每說一個字,張晟的喉嚨中都在溢出大量的鮮血,“請問心理咨詢辦公室在哪兒”
在幾個呼吸后,一個年輕的女聲響起“督導主任嗎您好,我們在致遠樓三層301,請問您”
“梅如云。”張晟的每一個字都如同悲鳴,“你知道梅如云嗎”
女聲沉默了片刻,才再度開口“是的,我當時帶那孩子去做了鑒傷和心理健康狀況測量。我保證一切屬實,但校方”
“改變了主意”大股大股的鮮血從口中溢出,張晟的眼神已經渙散,“我們去找你”
咨詢師的聲音中充滿詫異“可是好吧,我會在301等您的。”
電話被掛斷了。
虛影徹底消散,張晟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動作了。白苒下意識地想要扶他,卻染上了滿手的鮮血;她想要打電話求救,卻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當她反應過來時,電話已經被猛然掛斷,張晟的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
“呃”
白苒的眼中滿是驚恐。
就在這時,張晟渾濁而被血色覆蓋的雙眼終于變得清明了一刻。他的眼中浮現出巨大的痛苦,乞求地看向她“我媽媽長安路,安福小區,31棟,402我媽媽逃、逃、逃”
“我不想死啊”
發出了最后一聲悲鳴后,張晟用盡他最后的力氣,撞向了旁邊的墻壁。
深紅色的血液順著墻壁向下流淌,滲入了松軟的沃土。
張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