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會。
“哈哈哈哈,歡迎你們”蘇曉笑聲頗為爽朗地請他們坐下,束成高馬尾的紅色長發讓她顯得張揚又顯眼,“既然你們到了這里,看來你們已經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鐘離靜抿了口茶,將茶杯置回了桌上“想必會長應該也知道,秩序組目前對我們二人”
蘇曉揮揮手“叫我蘇曉就好。嗯,自然是清楚的。”她蹙了蹙眉,提到「秩序組」時神情中有幾分厭惡,“放心吧,我懶得管她的事。顧苕月真是越來越瘋了,都快忘記自己是誰了。”
雖然曲月對蘇曉的這句話非常感興趣,但蘇曉似乎自知失言,便一口打住了話頭,笑容滿面地又談起了那天音樂節晚上的事情。
曲月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那天音樂節會出現危險這件事我覺得,并不是一件概率很低的事情,為什么秩序組沒有反對,反而還主動提出了支援呢”
蘇曉頓了頓“我知道你想問的是什么。”她看向杯中晃動的茶水,微微抿了抿嘴,“明眼人都知道那天會出事,但秩序組高層那么決定了,又有什么辦法我們能做的,也只有抽調人手,盡量減少傷員了。”
兩人都知道蘇曉沒有說實話甚至蘇曉也對兩人知道自己在說謊這件事心知肚明,只不過她甚至懶得去找補否認,只是匆匆帶過了這個話題。
據蘇曉所說,盡管那天算是將被引出來的喪尸一網打盡,但學院中仍舊陸陸續續有喪尸出沒的身影。
“我們之前對信息的完全封鎖,確實是錯誤的。”蘇曉說到這里的時候,那份有些虛假的爽朗笑容淡了幾分,露出了她強撐面具下的幾分憔悴,“但是,失去組織的學生也確實如同一盤散沙。”
“事實上,那些喪尸被處理后,學院中的喪尸并沒有暫時消停偃旗息鼓反而,”她咬了咬干裂的、有些發灰的嘴唇,“反而出現的更為頻繁了。”
“那之前是怎么解決的”曲月看見蘇曉有些灰敗的臉色頓感不妙,“我的意思是失蹤案并不只是出現過一次吧。”
蘇曉看向曲月動了動嘴唇,流露出了幾分復雜的神情。
曲月想,那種神情的名字似乎叫做「悲傷」。
蘇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有些無力地搖了搖頭“就算做出了多少努力一切似乎都變得更糟了。”
“不。”鐘離忽然開口,“我想,所有人都在那個晚上,擁有了一樣珍貴的東西。”
蘇曉猛地回過了頭,看向鐘離的目光中甚至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怒火“有人死了很多人很多人都死了,你知道嗎”
“他們被喪尸殺死,被同伴殺死即使他們已經盡力了,盡力地戰斗、盡力地逃跑、盡力地想要活下來可即使是在這里,都到這里了卻還是”
“我們失去了過去的土地、空氣、家鄉,我們失去了朋友、親人、原本平靜的生活”
“我們甚至失去了生命現在,甚至連最后安寧的夢都要失去了。”
“你說,我們還剩下什么,啊”
曲月根本料想不到一直以來都以爽朗、果斷、狠辣手段示人的蘇曉會露出這么一面,一時直接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