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卻只是靜靜地回望著蘇曉“還剩下奪回這一切的勇氣。”
后來在每一次曲月指揮著學生拿起武器與喪尸對戰的時候,腦海中都會浮現起鐘離說出這句話時那雙平靜卻暗藏鋒光的蒼金色雙目。
他們沒有加入監察會,而是以外援的方式與監察會合作,號召普通學生為自己的生活拿起武器,共同守衛學院的安全這樣的理由,即使是秩序組也無法插手。
盡管那段時間很忙,幾乎每天都有指揮兩場以上的對戰,但曲月卻覺得比那段只能,窩在宿舍的生活自由得多。
她很喜歡這群學生,甚至是以前那些她無比提防的監察會負責抓捕「異類」相關部門的成員當然,如今這個部門暫時也歸為對抗喪尸特別行動小組了也讓她覺得無比親切。
但偶爾她也會覺得孤獨即使這種孤獨與學院面臨的危機相比過于不重要,她還是偶爾被這種心情纏身,然后被鐘離先生敏銳地察覺到了。
那天晚上,兩人復盤了今天的指揮配合又討論了新的作戰方法后,鐘離叫住了她,神情溫和“怎么了么你似乎在擔心什么。”
本想說“沒事”,但看著鐘離那關切的神情,曲月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覺得我的心態很奇怪明明是很嚴肅的事情,我卻對學院里的人有了「歸屬感」。”
鐘離并沒有立刻反駁她的說法,只是溫和望向她“對這個地方有歸屬感,是一件有些危險的事情。”
曲月搖了搖頭“不是對這里而是對這里的人。”她頓了頓,“我的意思是即使他們已經失去了,但他們曾經也是玩家,不是嗎我很高興能夠和同伴們并肩作戰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并不知道我是「異類」。”
鐘離靜靜地看著她,最后只是輕笑一聲,神情中帶著幾分無奈的溫情“曲月,「異類」這件事,已經不再重要了。蘇曉早就知道我們并非「舊影」。”
曲月驚訝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什什么”
鐘離頷首“雖然我并不能確定她是從什么時候知道的但是至少在那天我們與她商談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
曲月慢慢地回想著當時蘇曉的異常“原來是這樣所以,那是她大發脾氣,是因為自己不得不向她一直追殺的「異類」求助嗎”
鐘離并沒有否認,只是微微側身,凝視著窗外朦朧的夜色“我回來又仔細回憶了幾次那盤錄音帶事實上,里面蘊藏了很多信息,但都不再重要了。”
蘇曉哄騙「異類」,又以學生的犧牲為代價讓群眾相信「異類」是有危險的,從而一次又一次地讓學院在喪尸襲擊中茍延殘喘。她已經太累了,支撐了那么久,已經快要失去所有了。
但是,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因為她最終還是失敗了。
鐘離短暫地閉上了雙眼,感受著從窗縫中吹來的帶著些許涼意的夜風。
“曲月,”他說,“準備使用那枚晶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