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七年前的事故,萩原研二如今在警察學校擔任教官,對于松田陣平突如其來的詢問,萩原研二有些費解地皺了皺眉,他本來想說沒有印象,話到嘴邊,腦海中卻出現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對方的身影,就像晨間的霧氣一樣淺淡,還未等他清晰地捕捉到,便又消失了,他甚至想不太清對方長什么樣。
“好像是有這個人,怎么了陣平,突然問這種問題。”萩原研二疑惑地詢問。
“也沒什么,今天查案的時候,遇到他的妹妹了,是東都大學的學生。”松田陣平將一本和藥物學有關的書取下后,翻開,在中間夾著的借閱卡上,找到了死者的名字,他一邊快速瀏覽著里面有無記號或其他的夾層,一邊回答,“我對自己的記憶力還挺有自信,沒想到居然會忘記同班的同學,雨宮秀信是個什么樣的人”
“抱歉,他又不是什么漂亮的女孩子,我也沒印象了。等射擊訓練結束后,我回辦公室的時候,幫你翻一下吧。”萩原研二無奈地說。
結束與萩原研二的通話后,松田陣平繼續在琳瑯滿目的書架上翻找,直到他將死者的電子借閱記錄上出現的最后一本書、最后一頁翻完,仍然沒找到可用的東西。
難道他的調查方向出錯了
松田陣平浪費了半天的時間,懷著不算明快的心情嘆了口氣,決定先回警視廳,重新審問一下兇手試試。
當他將臨時的電子卡交還給了圖書館的管理員,準備離開時,管理員盯著他的卷發,和臉上的墨鏡,顯眼的特征和帥氣的長相,讓管理員一下子將他與那個學生口中的警官對上號了。
“請問是松田警官嗎”管理局將一本書遞給了他,“這是一個學生借書時,讓我交給您的。”
松田陣平狐疑地看向明黃色的封皮,書的名字是夏洛的網,一本擁有悲劇內核的童話。
在圖書館浩瀚的書海中,這本書與各專業無關,又放在童話的書架上,似乎不怎么受學生的歡迎。
書的紙張還很新,翻動時會產生嘩嘩的聲響。
松田陣平將書翻到第三章逃走時,一張手寫的配比單掉了出來。
上面的內容,與研究室丟失的那些材料有關。
兇手好賭,欠下了大量的外債,與死者合伙自制了毒品,私下販賣。將字跡交給鑒定機構,恐怕會釣出大魚。
他已經猜到了將證據留給他的人是誰了答案顯而易見。
話說回來,他先于雨宮樹理展開調查,假如這是一場競賽,相當于他已經跑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就差最后一點了,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反超了。
總不能她真的一開始便知道全部真相
雖說松田陣平對拆解東西更感興趣,但是他自認推理能力也不差,少見的露出了有點被打擊的表情。
松田陣平辦理好手續,借走書,走出圖書館后不久,萩原研二便發來了一張照片,是他們大學時的畢業照。
松田陣平記得畢業照拍了兩次,一次全員都在上面,后來攝影師那邊表示不小心將底片弄丟了,重拍了一次,第二次拍照的時候,零和景光恰巧有事,不在東京,于是第二次的合照上沒有他們。
萩原研二特意用紅圈將合照最后一排最右邊的人影圈了出來。
那是一個黑發的少年,將警校的制服穿得一絲不茍,連領帶都工整得像是才從洗衣店拿出來的一樣,模樣清秀,用那雙溫和明亮的黑眸盯著相機,微微笑著。
松田陣平意外發現雨宮樹理比他這個警察還要奉公守法,的確和她的哥哥有很大的關系。
畢竟,他們五個人,各有擅長的領域,是優秀的學生,但可不是什么“好學生”連在開學典禮上,代表了新生發言的降谷零,后面都被他們這波人帶得在違反校規的邊緣大鵬展翅。
所以他對這位“三好學生”沒有印象,很合理。
松田陣平說服了一下自己,掩飾了自己居然忘記同窗的心虛。
緊接著照片,萩原研二還發了一句話過來。
和這位雨宮秀信同學有關的很多紙質的資料都找不到了,鬼冢教官表示,是當時沒保存好。可能另有隱情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