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醫科大學醫院,位于長野縣內,是隸屬于藤野大學的一家私立醫院,在癌癥治療方面盡人皆知。
大約半小時后,蘇格蘭將車開到了醫院住院部的樓下。
“你先下車,離遠點”逃犯雖然兇狠,卻很謹慎,車到目的地后,他朝外觀望了會兒,沒有立即下車,而是先讓作為男性的司機下去,離得遠一些,再拿刀逼著雨宮樹理下車。
蘇格蘭猶豫了一下,還在綁匪手中,根據組織的情報,是單純的黑客,似乎并不擅長格斗,于是只能按照綁匪的意思,舉起手,遠離方向盤和轎車。
雨宮樹理坐在副駕駛,逃犯在后車座,中間隔著一個車門框,兩人下車時,無論誰先誰后,或者一起下車,勢必有一小段時間,刀子會遠離少女,也是她能脫身的機會。
當然最好還是綁匪下車后,忙著跑去探望妹妹,把她忘在那里,畢竟距離有限,她可能跑不贏。
雨宮樹理默默祈禱,本來事情的發展和她預想的類似,綁匪下車后,一直心急如焚地往住院樓看,看來他的妹妹知子,就在這棟樓的某一層。
少女則趁綁匪走神,小心翼翼地遠離綁匪,打算繞過發動機悄悄開溜。
“可惡,警察怎么會在這里”
然而,原本已經松懈的綁匪,在認出花園里假裝病人家屬的某個便衣警察后,立馬伸手去抓還沒跑路成功的少女。
危急關頭,雨宮樹理看著明晃晃地朝她刺來的刀子,腦子一片空白。
然后,就像煙火炸裂般,迸發出相似的場景。
是她上雨宮秀信的號時,在警察學校的道場訓練的零碎記憶。
她近乎本能地抱頭蹲下身躲開,順手撈出了掉在車座下面的筆記本,當做竹劍格擋還好她下車的時候,沒有順手關上車門。
蘇格蘭趕緊沖過來幫忙,只是他離得還是遠了一點,雖然盡力趕來了,劫匪用匕首用力的刺穿了筆記本,由于力量的懸殊,少女被震得手臂發麻,幾乎握不住東西。
沒有系統的加持,她的力氣比普通的同齡女生還要小一些。
劫匪想要將匕首抽出來,卻卡在了筆記本里,動彈不得,于是將刀連同筆記本抽了出來,暴怒地拽過少女的手腕,雨宮樹理仿佛聽到了自己骨骼發出的脆弱的咔嚓聲,疼得她倒吸了口冷氣。
全程不過短短幾秒,幾個箭步趕了過來的蘇格蘭,在逃犯將重新抓做人質前,一個過肩摔,將男人撂倒在地。
接著周圍的便衣警察一涌而上,將逃犯按在身下,給他銬上了手銬。
逃犯的臉被壓在水泥地面時,掙扎著費力地抬頭,想要再看一看知子的病房的窗戶。
那間窗戶的窗簾是拉上的。
知子最終并沒能看見他。
“你還好嗎”眼前逃犯被抓,蘇格蘭松了口氣,忽然想起地回頭看向還站在車門前的少女,關心地問。
雨宮樹理用完好的那只手,捧著受傷的右腕,抽了抽鼻子,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眼淚汪汪地說“好像脫臼了,能幫我掛個號嗎”
她努力了,她也很想像武打片里的主角一樣,云淡風輕地表示“這種小傷灑灑水啦”,可是真的好疼啊
她別開臉,臉頰微紅地試圖找補“我是技術人員,又不用打架,怕疼也很正常吧”
蘇格蘭印象中的黑衣組織里的女性,哪怕是后勤團隊中的文職,或者實驗室的研究人員,也非常獨立和堅強。
像這樣,會展現出普通的女孩子一面的組織成員,并不多見。
“很正常。”蘇格蘭想到她還是大學生的年齡,點了點頭,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我去叫醫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