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護送小公子過來的,怎么不跟著一起”
“阿彌陀佛。”和尚念了句佛號,道,“小施主自有緣法,貧僧便只能護送到這兒了。”
道士一甩拂塵“貧道掐指一算,唯有讓小公子自行安置,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張展覺得他們都在說屁話,轉頭又問那個奇裝異服的。
“那你怎么說”
“小公子命途坎坷,如今遭逢劫難,無人可渡他,只能他自渡。旁人干涉太多,有害無益。”
張展“說半天,你們就是不想再跟著他了唄夫人讓你們什么時候回去”
“端午之前回返便可。”和尚老老實實道。
“那挺好,如今才正月,距離五月五可還有足夠時日。”
張展面無表情道,“既如此,你們也別閑著了,隨我一道賑災吧
和尚,你就負責超度那些受災而亡的冤魂。
道士,你就跟著布置道場。
這個誰誰,你就去城外安撫百姓。
還有那些個好手好腳的,別擱這兒當廢物浪費糧食,都去各村里幫忙建房子
哪日完成,哪日就回去”
眾人“”
安排好這些人后,張展回到書房,快速寫了兩封信,叫來仆人,耳語道“快馬加鞭,把這些送到”
一個時辰后,秦懷一行人到了拐角處,往右便是通往豐安村的路。
“小公子,過了右邊這條道,再走一個時辰,就是豐安村的地界。這個點到了還早”車夫笑著開口。
“停。”秦懷的聲音自車內響起。
車夫一拉韁繩,又聽他道“往左。”
“左邊可不是豐安村,可就是北邊了那邊遭了雪災,沒什么好景可看的”
同他一起坐在外面的赤甲,把手里的木棍在車上敲了敲“少說廢話。”
車夫“我們說好是要走豐安村的。”
一錠銀子忽然被甩入懷里。
車夫當即把銀子撿起來,咬一口,看到清晰的壓印了,才朗聲笑道“最近雪化完了,北邊的桃林還更好看呢。二位公子坐穩了,駕”
馬鞭一揮,馬車調轉去往了左邊。
胡家村眾人正在忙著春種,有了糧食發的糧種,大家的種地積極性也高得出奇。
一眼望去,全是埋頭耕種的身影。
胡村長的大兒子胡大流,終于把驢給牽回來了,還有一頭牛犢子。
“鎮上的牛都賣完了,這還是去縣城里買的,老黃牛也沒了,就剩下這頭牛犢子,稍微有點弱了些,但價格也便宜一成。”胡大流把牛犢子牽到地里,對大家伙道,“牛犢子身體弱,大家伙別緊著它用,免得一兩日就給累著了。”
眾人擺手“大流啊,這還用你說這牛犢子我們也舍不得多用,各家搭把手,囫圇種過去吧。等養到了秋天,再好好看看牛犢子的厲害。”
話音一落,大家都哈哈笑起來,連日來干活的勞累,似乎也輕了。
而老王家這邊,王老太太正把劉氏叫過來,讓她把之前裝在葫蘆里的神水拿出來。
“這水用處不小,拿一半出來,兌了水,倒進那邊挖的水凼里。”
這幾日,家里就要用那里的堆肥了。有了這個水,想必糧食也能長得好些。
劉氏低聲道“娘,我能帶點回娘家去么”這水能生草木,她們是這兩日觀察后看到的。
屋后面那叢芭蕉林,現在都摘了三大串芭蕉下來了,而且還個頂個的大。
前幾日放下來的芭蕉,現在也熟了,家里幾個崽子都嗷嗷叫著喊甜。
帶回娘家,娘家今年的收成也會好很多。
“不行”王老太太一口否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