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鹿島以及永井剛在警察們面前站定,就聽見六月一日突然來了這么一句指控。
反應最大的自然是被點名的宮本立陽。
他滿臉驚訝地望向年輕的門衛“六月先生,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啊”
“確實如此,按六月先生你剛才講述的情況來看,宮本先生是沒有作案時間的。”
負責記錄案情的茨城警官a翻了翻自己的筆記。
雖然他確實被六月一日氣到血壓飆升,但該做的工作還是有好好做的。
三河理泰在遇害前做完了晚餐所需的絕大部分菜品。在推測他的死亡時間時,這將成為一個重要的參考。
而在別墅內炸彈被拆除后,警官也第一時間派了鑒識科的人員前去現場確認六月一日所敘說內容的真實性。
“在正常情況下,想做完這些菜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依照現場物證來推斷,起碼在六點三十分以前,死者還是待在廚房里的。”
“而按你所敘述的時間線來看,六點三十分以后,宮本先生一直和其他人一起待在一樓客廳內,沒有離開過。”
“他的不在場證明是很充分的。”
“但是啊警官先生你都說了是在正常情況下了。”六月一日搖了搖自己的手指,“如果那些菜只是幌子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宮本立陽顯得有些激動,“你的意思難道是我把那些菜放進去的”
“先不說三河不可能會讓我進入廚房,就算讓我進去了,我準備的菜和三河的手藝也肯定有區別。”
“只要鹿島和永井她們一嘗,就會發現味道不對勁。”
“確實,我們都對三河做的料理很熟悉。只要一嘗,就能知道究竟是不是他的手藝。”鹿島慧子出聲為自己的同事作證。
“我不是這個意思。”六月一日面色認真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用這些菜來做偽證的,其實是三河理泰。”
“等等等,你是說死者三河理泰他有什么理由要這樣做”目暮警官皺起眉思索著,“除非”
“除非今晚真正想殺人的其實是三河老師,那些菜是他準備給自己充當不在場證明用的。”一直安靜旁聽的工藤少年接話道,“而三河老師的目標,就是宮本老師。”
“b”六月一日打了個響指,“也就是說,事情是這樣的。”
“三河理泰今晚有殺害宮本老師的計劃,于是提前準備好了菜帶過來,這樣只需要臨時熱好就行,空出了烹飪的時間。”
“他原本準備趁這段空出的時間從別墅另一側潛入二樓宮本老師的房間將其殺害。事后可以以他一直在廚房做菜為由,來洗脫自己的嫌疑。那一桌豐盛的菜肴就是他沒有離開廚房的證據。”
“而且鹿島老師她們都知道三河理泰做菜時討厭別人打擾,不會主動去找他。所以也不用擔心他中途被發現不在廚房內。”
“可惜的是,他被宮本老師反殺了。”說到這里時,六月一日攤了攤雙手,“而他為自己準備好的不在場證明反而成了宮本老師沒有作案時間的佐證。”
“這些充其量不過是你的想象,你有證據嗎”宮本立陽變得惱怒起來,也沒有了最開始的故作鎮定。
“證據很簡單,在你房里搜一搜,應該就能找到沾染了三河理泰血跡的兇器。”
“確實,三河老師是突然襲擊。倉促之下,宮本老師肯定沒有時間去仔細挑選兇器以及思考兇器的處理方法。最大的可能就是直接使用了房間內的擺設。”
工藤新一很快理解了玩家的意思,并進一步推理道“事后由于黑羽君他們的突然到來,宮本老師不得不和大家一起待在一樓,是沒有時間去處理掉證據的。”
六月一日啄木鳥式點頭“至于為什么說最初是三河理泰想要殺害宮本老師,可以去看看廚房的窗臺處,那上面還有隱隱的一對腳印,可以拿去進行比對。”
“這是三河理泰試圖避開他人視線溜出別墅的證據。”
“為了事后能原路返回,他還在窗栓上粘了一截透明膠帶,接了一條細線在窗外,防止窗戶完全關死。”
“應該能從膠帶上面提取出他的指紋。”
“除此之外,在三河理泰的汽車后備箱里,說不定還能找到沒有處理過的各類食材。”
“畢竟菜都做出來了,原材料總不能一點兒都不少吧”
“他能藏東西的地方一共也就只有那么幾個。”
宮本立陽囁嚅了幾下,仿佛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很快又閉上了嘴,像泄了氣似的捂住了臉。
“我不是故意的是三河他突然沖過來”
“我也不知道,他竟然討厭我討厭到了這個地步。”
按宮本立陽的說法,三河理泰一向自視甚高,認為自己一名高材生來當小學老師是大材小用,隱隱看不起他們這些同事們,平時多多少少都會有點摩擦。
這次在做遠足活動的前置工作時,宮本立陽因為臨時發燒而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