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資料上耀間會的那個小頭目。
對方雙眼睜得老大,面色僵硬,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有些發青。胸前那個碩大的血洞,還正在往外汩汩地流著鮮血。
這個人已經死了。
“那名叛徒你可以處理掉了,直接回收資料。”克希瓦瑟冷眼看著面前這具直挺挺躺著的尸體,對著耳麥另一邊的蘇格蘭說道,“看來有位不知名的好心人幫助我們減輕了負擔。”
“還得多謝謝那位好心人呢。”
雖然他嘴上說著道謝的話,但耳麥對面的臨時搭檔并不難聽出對方語氣中的寒意。
蘇格蘭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對著瞄準鏡中那個倒霉蛋的背影扣下了扳機。
等到那個無關緊要的家伙倒下后,他便收起了武器,匆匆下樓,準備前去取回資料。
在等待蘇格蘭過來會合的過程中,克希瓦瑟仔細打量起了眼前的這具尸體。
不對勁。
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
他和蘇格蘭都沒有見到這名耀間會小頭目進入這條后街。后街兩側也沒有哪家店鋪打通的小門。
但對方的尸體就是出現在這里了。
而且
這人明顯是剛死的。
克希瓦瑟伸出手指,在對方還未干涸的血跡上抹了一把,放到眼前細細觀察起來。
因為光線不太好,所以為了看清楚,他手指的位置放得離臉很近。
正巧在這時,回收完資料的蘇格蘭趕了過來。
昏黃的燈光之下,貓眼青年只能隱隱看清搭檔的剪影。
于是,他無比驚異地發現,自己這位病弱的組織前輩,一個人蹲在尸體的旁邊,靜靜地盯著對方。
還突然伸出手指在血泊里蘸了蘸,隨后放在嘴邊舔了一下。
蘇格蘭
似是察覺到了他的到來,克希瓦瑟前輩側過頭來看向他。
遮住圓月的云霧緩緩散開,月光灑落大地。
蘇格蘭看清了克希瓦瑟嘴角的那一抹鮮紅。
下一秒,克希瓦瑟伸出舌尖在嘴角處迅速卷了一下,將那抹鮮紅舔去,吞進了腹中。
蘇格蘭
在這一瞬間,他的腦子中再次閃過組織里那些用于描述克希瓦瑟的形容詞。
這一回,前面的什么“陰鷙冷淡”“手段狠辣”“殘忍孤僻”都被他忽略了過去,只剩下最后的那一句“有些詭異變態癖好的神經病惡徒”。
而此刻的克希瓦瑟并不知道自己的后輩正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有些苦惱。
先前跑來時太倉促,他沒注意到自己不小心沾了些章魚小丸子里的番茄醬在嘴角。
以蘇格蘭剛才的表情,他看見了吧他絕對看見了吧
被人盯著、感覺自己出了糗的克希瓦瑟有種莫名的社死羞恥感,下意識地就把嘴角的番茄醬給舔掉了。
可回過神來,怎么想怎么不對。
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現在干掉蘇格蘭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