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話語重音落在了“半成品”三個字上,似乎早就看破了玩家拙劣的偽裝。
顧問先生沒有在意對方話里那一點別樣的意思,而是裝作沒聽見的樣子笑瞇瞇地湊到了對方面前。
“松田”
松田陣平謹慎地后退了兩步。
“提問如果我送你一份午餐便當,你可以反饋給我一份好感值;那當我送你十份午餐便當時,你可以反饋給我十份好感值嗎”
松田陣平“等等”
為什么他覺得這套理論莫名有點耳熟,是不是在和某位大學生吃飯的時候也聽過類似的論調
“不用等”
六月一日得意地沖他豎起了大拇指,然后毫不猶豫地把手伸進自己帶來的大盒子里。
當然,實際是從系統包裹里把便當取出來,保溫又新鮮。
轉眼就堆滿了一桌子。
“七、八、九”
咦,好像少了一份。
但話又說出去了,不太好反悔
六月一日面帶猶豫和不舍,從包裹的另一個格子中,緩緩抽出一份食物,補在最后面。
畢竟這是七月一日躺在醫院時,要求蘇格蘭幫他做的。
當時他頂著蘇格蘭看飯桶的眼神,使勁兒咳了好半天,才成功讓對方做了幾大盒送過來。
反正他的系統包裹可以讓食物保持新鮮,隨時可以拿出來吃,就是吃一份少一份。
“好了,十份”
松田陣平臉上的墨鏡擋住了他的眼神,讓人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但周圍搜查一課的無良同事們已經開始瞎起哄。
“加油啊,松田你看我們六月顧問這么青睞你。”
“沒想到你小子這么受顧問喜歡,好羨慕啊”
“嗚嗚嗚,松田你絕對不能浪費我們六月顧問的心意啊”
甚至還有人纏上了顧問“六月先生,你好像特別喜歡松田啊。為什么我難道不比這個臭著臉的家伙可愛嗎”
傻孩子,因為你是普通nc,而松田陣平是星號nc啊。
六月一日面露憐愛地看向眼前的警視廳新人。
但他當然不會把這句話說出口。
顧問先生只是垂下眼眸,略顯落寞地說道“我只是覺得,松田他有點像我弟弟而已,所以總是忍不住就”
畢竟顧問先生二十六,松田二十五,當然是弟弟啦
還不等六月一日繼續自由發揮、即興表演,松田陣平就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對方身邊。
搜查一課的其他人見狀,立刻紛紛后退三米,把舞臺空出來留給兩人。
兩人隔著墨鏡片,安靜地對視了一陣。
就在辦公室內的氣氛寂靜緊繃到極點,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即將感覺到窒息時,一聲尖銳的“滋啦”聲響起。
是松田陣平把辦公桌上的那十份便當從原位置拖到了他自己面前。
“這些,都是給我的。對吧”
他帶著墨鏡,嘴角勾起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反倒讓在場其他人感到背后有些毛毛的。
“當然是啦”
始作俑者卻仿佛毫未察覺,也依舊是笑瞇瞇地坦然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