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么一回事”中年男子皺著眉厲聲說道,“是我家里人太過大驚小怪了,你們不用放在心上。”
“但是”199號臉上的表情顯然有些糾結。
“都說了沒有就是沒有”男子突然提高的音量讓不少人都被嚇了一跳,“只是惡作劇罷了。”
似乎是也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過了,他閉上嘴坐回了沙發里,一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在太陽穴上按揉了幾下。
徒留下室內一陣異樣的寂靜。
緩解過情緒之后,中年人這才重新開口。
這一回語氣緩和了許多。
“抱歉,剛才是我太激動了。”
“但這件事確實不需要麻煩各位警官,我心里有成算。”
“我身體不太好,想回房休息,就不親自出門送警官們一程了。”
在下了逐客令后,中年人,也就是議員重松榮信自顧自地轉身離開了客廳。
見此,199號下意識地望向自己的同事們。
面對對方這絕對不算好的態度,平時看上去兇巴巴的松田陣平卻沒有多大的反應。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誰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往日里表面脆皮也攔不住鬧騰的六月顧問今天也難得安靜,只不過他眼神中的意興玩味怎么都壓不下去。
199號看了他一會兒,“嘶”的一聲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隨后迅速移開了視線。
“走吧。”松田陣平率先起身,路過199號時還拍了拍他的肩膀,“當事人都表示自己不需要了。”
“回去吧。”
突然被拍的199號受寵若驚。
“走吧。”
還沒從“難搞的星號nc主動拍我了”的驚喜之中回過神來,199號又被同樣路過的六月一日拍了拍肩膀。
199號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連他一直在暗中觀察外加認真研究的疑似彩蛋nc也主動拍了他
“好嘞”
199號轉眼就把剛才還在給他們下臉色的重松榮信拋在了腦后,屁顛屁顛地跟在了兩人身后離開,滿臉都寫著高興。
一個小時之前,警方接到重松家的報警電話。
電話另一頭的人聲嘶力竭地喊道有人要殺重松榮信。
不僅重松家里接到了恐嚇信,重松榮信本人似乎也很確定這封恐嚇信是真的,甚至言之鑿鑿地說“殺他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時間不多了”。
他要求警方迅速出警逮捕那些要殺他的人,同時保護他的安全。
雖說重松家報警時還什么都沒有發生,但由于收到死亡威脅的重松榮信是日前正處于風口浪尖上的議員。
在某條重要決策的出臺問題上,他是政治博弈一方中的關鍵性人物。
因此警視廳里對這件事很重視,還專門從搜查一課派了幾人去重松家詢問情況,調查恐嚇信的問題。
就連恰巧經過的六月顧問也被一起捎上了。
但在松田陣平幾人到達重松家后,重松榮信的態度卻出乎人的意料。
這名中年男子手放在領口處拽了拽,似乎是在透氣,細看他額頭上還有點點汗跡,像是剛從什么緊張的環境中脫離出來一樣。
面對警視廳來人,他的語氣卻十分堅決。
一問就是答“不是”“不知道”“家里人大驚小怪”。總之就是不斷否認恐嚇信的威脅性,拒絕對警方說出更多信息,也拒絕與警方合作,表示不需要他們的保護,還變相對他們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