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在這種時候,警官先生可不會天真地以為對方是被嚇傻了的乘客。
直覺給了他強烈的危機感,松田陣平整個人都繃緊了,感官被調動起來,此時的他分外警惕。
他的感覺倒也沒錯,因為克希瓦瑟此刻非常、非常的生氣。
可能是方才玩家太多,讓克希瓦瑟稍微松懈了一些。
沒想到在這么多的玩家中、在重要nc在場的時候、特別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名組織成員還能精準地擊中蘇格蘭。
若非松田陣平反應及時地推了一下,恐怕現在蘇格蘭這名nc就可以徹底結束他的劇情了。
這是命運在試圖把既定的軌跡扳回去嗎
不,玩家不覺得這是可以稱為“命運”的時刻。
克希瓦瑟很清楚這一槍是組織成員為了滅口的杰作。
但在組織的眼里,他和蘇格蘭不應該知道其中的緣由。
如果克希瓦瑟不知道蘇格蘭是臥底,那他此刻應該采取什么樣的行動
一般成員也就罷了,完全可以直接放棄對方,但眾人都知道,蘇格蘭是克希瓦瑟指名的搭檔。
所以
克希瓦瑟面色冷肅地從風衣下拔出手槍,以常人難以反應過來的速度將槍口對準了松田陣平。
他甚至還咳嗽了幾聲,但槍口只在極小的范圍內短暫晃動了幾下,很快又重歸于穩定。
讓人毫不懷疑他射擊的精準性。
三人之間的空氣幾近凝滯,如果有細針落到地面,那一定清晰可聞。
松田陣平的動作一頓。
蘇格蘭雖然不知道對他開槍的人是誰,但這并不影響他立馬捋清現狀,還順帶著想起了之前在橫濱港區,克希瓦瑟針對松田陣平的那番“獵物”發言。
電光火石之下,他便做出了決定。
也不知道蘇格蘭哪里來的力氣,他在這兩人對峙之時,猛然以手作刀,砍上了松田陣平的脖頸處。
松田陣平的注意力全在克希瓦瑟的槍口上,對自己的好友完全沒有防備。雖然他下意識地有閃躲,但還是被砍了個正著蘇格蘭憑借著對松田的熟悉,特別是對方每次和zero打架時招數的熟稔,頗有先見之明地封鎖住了他的退路。
警官先生被虛弱的傷員打暈過去,隨意扔在了地面上。
蘇格蘭根本連看都沒回頭看一眼,直接邁著他那踉踉蹌蹌的步伐往緊皺著眉頭的克希瓦瑟那側走去。
“船上的事沒必要再管了,開槍的人可以事后去找。我們現在還是抓緊時間撤退,盡快把那位先生要的東西送到組織里去。”
“我不會拖后腿的。”
即便受了不輕的傷,他的語氣依舊冷靜。
十分具備組織中高級干部應當有的素養。
克希瓦瑟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直接揭露這樁拙劣的戲碼和有些過于殘忍的真相。
最終他只是動作有些粗魯地拉過蘇格蘭,二話不說就要抓著他翻越欄桿跳落下去。
可不知是不是錯覺,蘇格蘭覺得原本以他的傷勢很難做到的動作,實際做來卻輕松了不少。
他的神經質搭檔正狠狠揪住他的那只手,以一種巧妙的方式幫他卸了力。
同時,對方也沒有選擇最簡便的一躍而下的方式,而是半拽著他,在船身外幾處借力,輕緩地落在了事先放下的游艇之中。
感受到克希瓦瑟這一系列的行動,敏銳的蘇格蘭不難猜出對方的心思。
可正是因為猜出來了,才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他仔細回想了之前兩人相處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