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己的搭檔像是變態一樣,還總是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己,但對方實際上好像也沒有做什么傷害到自己的事。
雖然自己的搭檔像是變態一樣,還詭異地邀請自己同居,但對方實際上也沒有真的把他當儲備糧給吃了。
雖然自己的搭檔像是變態一樣,還總對自己進行職場霸凌和騷擾,但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惡趣味,對方實際上也沒有讓他吃虧。
雖然自己的搭檔像是變態一樣。
細細想來,如果去除掉組織中人對克希瓦瑟的神秘濾鏡、去除掉琴酒和boss等高層對克希瓦瑟的重視忌憚濾鏡、去除掉自己和發小對他的變態濾鏡、去除掉拉姆斯對他莫名其妙的神經質小伙伴濾鏡、再去除掉克希瓦瑟套給他自己的口嗨狂人及惡趣味濾鏡
等等,這去除的是不是有點多了
不過沒關系,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揭開一層層偽裝、單去看對方的行為本質后,蘇格蘭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現室友克希瓦瑟,居然還是一個挺貼心的搭檔
畢竟對方工作效率高,不隨意帶著搭檔加班,一直和他好好共事,也沒鬧出什么幺蛾子。一同行動時,讓他有一種公司內普通同事相處的感覺。
這看起來沒什么,但是在組織中,能擁有一個不用提防對方隨時搞背刺的搭檔,已經是一件挺難得的事了。
更何況這種難得的事和克希瓦瑟這個人搭配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奇怪。
雖然自己的搭檔還像是變態一樣。
腦內閃過無數想法的蘇格蘭一時間心情有些復雜,這種認知上的翻轉和沖擊讓他現在很難找到與克希瓦瑟相處的適宜方式。
于是,自翻出欄桿到在游艇上完全安置好的這段時間內,兩人之間一直都是各懷心思、保持著沉默的狀態。
稍有些費力的活動讓克希瓦瑟低低地咳嗽了兩句,他走到半趴在小船艙中的蘇格蘭身邊,往對方手里塞了一大把紅棗和枸杞。
又一個人走到了前方風口處,發動了游艇。
“準備走了。”
他這才簡短地說了一句話。
蘇格蘭望著手上的紅棗和枸杞,突然莫名地有些啼笑皆非。
真不知道該先吐槽對方出任務竟然隨身帶著這種小零食呢還是該先吐槽殺人如麻的惡徒竟然有如此童真的一面,難道他還指望這些小東西能來個立竿見影的現場補血嗎
畢竟他自己的傷勢,他自己最清楚。
能算這些東西真的能現場補血,背后中彈又豈是單補血就能活蹦亂跳起來的
他先前打暈自己同期、和克希瓦瑟一起從船上翻下來這一連串舉動,完全是在精神高度緊張的情況下,強撐著一口氣完成的。
現在環境變得平穩,精神稍微松懈,他便感受到了失血過多帶來的癥狀。
心跳加快、呼吸增速、頭上開始冒冷汗、手腳也變得冰涼、耳鳴、眼前有些恍惚
即便意識已經不太清晰,他還是在堅持著那僅剩的一絲清醒,冷靜評估自己的狀況。
但評估的結果的確不太樂觀。
阿爾忒彌斯號在警察到來之后,就已經在按最短路線,以全速返航了。
但這里離陸地終究有不短的距離。
哪怕這艘游艇開得再快,他也不認為自己能夠活著再見到陸地。
但還好,自己剛才的舉動起碼撇開了松田的嫌疑。
讓一名警察進入組織的視野可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克希瓦瑟
蘇格蘭想到這里卡了卡殼。
雖然克希瓦瑟早就注意到了松田,并將其視為“獵物”,但那畢竟是出于他個人的愛好,組織不會管的。
單單面對克希瓦瑟的話松田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吧
他不確定地想道。
主要還是克希瓦瑟太讓人捉摸不透了,讓他很難去預測他這位搭檔的腦回路和未來可能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