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默默地嘆了口氣,反正對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恐怕管不著、也永遠不會知道了。
如果先前就發現了對方一些舉動的本質,說不定還有機會去暗中觀察、慢慢摸索。
但現在才發現,實在是太晚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興許很久,也可能很短暫,他對時間的感覺早就已經模糊不清了。但能肯定的是,他們還遠遠沒有到岸。
蘇格蘭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游艇似乎停了下來。
在一片模糊之中,他隱約看到有人正朝他走來。
是克希瓦瑟
那人蹲了下來,表情似乎很冷淡,嘴巴一張一合地像是在說些什么。
蘇格蘭用最后的理智,努力通過口型去辨別對方的話
“你是我的”
又是那句不明所以的、類似于變態發言的話。
都到最后了,你給我說這個
蘇格蘭差點就氣笑了,險些當場表演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
看來自己室友的變態人設還真是貫穿始終、從來沒倒過啊
但不待他想更多,意識就昏昏地徹底沉入了黑暗之中。
見到對方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克希瓦瑟這才站起身來。
起碼他趕上了。
雖然玩家平時不把策劃放在眼里,游戲生死不過他們的玩樂場,但這并不代表他真的心大到一切都可以順其自然,也不會自滿地以為自己永遠是掌控者。
蘇格蘭的情況他看得很清楚。
對方是沒有辦法等到岸上的。
可玩家不甘心就這樣認輸。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的一次實驗,雖然他口頭上說著只是試探試探,但他內心里還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所以他自然會有所行動。
玩家淡淡地掃了一眼自己的游戲面板,上面某幾個私聊窗口正打開著。
至于在行動之前的現在,他也不得不選擇暫且順從、并且借用這個世界的規則。
克希瓦瑟瞥了一眼蘇格蘭的頭頂,那里有他剛剛從自己頭頂上剪下、又粘了回去的nc介紹面板。
現在對方真正變回“蘇格蘭”了
“nc蘇格蘭”。
在他拿到的nc檔案中,對方原定死亡的時間,不是今天。
那么作為世界認定nc的蘇格蘭,遵循原本的游戲設定,本就不應該在今天死去,對吧
克希瓦瑟微微勾起了嘴角,看向虛空之中,像是在對著無形的世界壁壘發問。
暫時的妥協不代表他退縮放棄了,他只是要不擇一切手段地先讓蘇格蘭活下來。
然后,再重新來過。
畢竟,蘇格蘭是他用于探索這個世界真相、摸清游戲真正意圖的砝碼,他自然不會輕易放手。
你是我的砝碼
也是我試圖抗衡未知規則一途中的同伴。
哪怕你現在不曾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