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玩家對即將到來的追債渾然不知。
克希瓦瑟還在向boss報告這回詭異的事件,并得到“繼續追蹤磁盤去向”的指示;而六月顧問還坐在殺人案的嫌犯褚石介面前,笑吟吟地看著他。
面對六月一日的追問,褚石介瞪著眼半天說不出話來。
直到警察圍在了他身前,他才泄了氣般地從褲管中把綁在腿上的注射器給取了下來。
“可能是我運氣一向不好吧。我不明白我費心設計的方案為什么在實施的時候總是出現意外。”他嗤笑了一聲,滿含自嘲,“這就是所謂的人算不如天算嗎”
如果不是矢川仁幸為了拍馬屁主動提出幫忙洗杯子,尾崎浩研就會像往常一樣把含有異丙醇殘留的咖啡杯洗干凈;
如果不是突發的大火,他就會不知不覺地把用過的注射器給處理掉,不留下任何痕跡;
如果不是六月一日想到了檢驗氯化鉀這一項,他或許也能瞞天過海。
但這一切的巧合聯系在一起,讓他的計劃最終敗露了。
“也許連老天都不愿意站在我這邊吧。”
“不這只是必然。”
六月一日難得露出了些許憐憫的眼神。
在一群真正的搞事精和黑惡勢力當中,褚石介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小棋子罷了。
這位研究員不知道,尾崎浩研的死會帶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無論他們之間有什么仇怨,褚石介只要再等上半天,不用他動手,一切都將煙消云散了。
顧問難得的肺腑之言卻被褚石介當成了安慰他的托詞。
這位犯人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需要安慰,隨后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等著警察為他戴上鐐銬。
“在沒有針筒、看不見針孔,也看不清尸體死亡時狀態的情況下,你是怎么想到要檢驗氯化鉀的”
末了,褚石介提出了自己思索不得的疑問。
檢驗氯化鉀并不難,但它并不屬于常規檢驗項。一般只有在現場發現了針筒,或是在受害者尸體上發現了注射痕跡,才可能會檢驗這一項。
但顧問先生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一字一句地說道“秘、密。”
據褚石介本人的說法,他一直暗戀自己的同事安部溪美。
可在某天,他卻撞見了安部溪美和尾崎浩研在談論訂婚戒指的款式問題。
“同在研究院,我卻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在一起了。”
偏偏兩人還故意瞞著這件事,讓暗戀安部溪美的褚石介覺得自己像是個笑話。
眼見著自己的戀情和希望瞬間化作了水中月鏡中花,怒氣上頭的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策劃了這次謀殺。
但他終究還是對安部溪美抱有感情,所以事先悄悄拿走了研究院里所有的白砂糖,好把對方支使出去,遠離他的作案現場。
“你和尾崎浩研是戀人”
研究院的其他人紛紛驚訝地望向當事人之一。
畢竟他們沒有發現這兩人間有任何的曖昧跡象,安部溪美如今的表現也實在不像是失去了自己的未婚夫。
而安部溪美本人更是莫名其妙,她直接反駁起來“簡直是胡說八道那回是因為尾崎組長想要給他遠在北海道的女友一個驚喜,所以才找我幫他參考。”
也就是在那時,她才知道自己這位總是面色冷肅的組長在老家還有個青梅竹馬,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聽了安部溪美的話,褚石介愣在原地,嘴巴張張合合,像是想說些什么。
但他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只是半低下了頭,像是有一股精氣神從他的脊背中被生生抽了出來。
殺人案的嫌犯被逮捕了,但還有其他的問題沒有解決。
目暮警官早就發現了六月一日和褚石介兩人對話間的問題,但出于對六月顧問的信任,他等到這時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