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突發的大火讓褚石介沒來得及銷毀證據,意思是說,縱火的人不是他”
“對。”六月一日頷首,“當然,火災也不是意外,而是犯人另有其人。”
他這句話出口時,室內眾人原本因為兇手被捕而略微放松下來的心又被重新提起。
“是誰”萊克希文的聲音有些緊張。
“是誰這個問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六月一日一挑眉,“在你們幾人之中,用排除法就能很快得到答案。”
“前提條件我已經說過了,最為有力的補充情報就在這個攝像機之中感謝我們的熱心市民工藤先生和安室先生,他們為我們帶來了關鍵的線索。”
他對著萊克希文說道“你在自動販賣機內買完東西之后,通過照片里這條被封死的小路,爬進與實驗室相鄰的洗手間中。”
“雖然我不清楚你這樣做的動機是什么,但毫無疑問,你在發現尾崎浩研死去的尸體之后,選擇了放火。”
“可能是直接用了實驗室里的藥物吧。”六月一日抬眼思量了一會兒,“縱火也好、爆炸也罷,反正很方便不是嗎”
“比如說氧化劑還原劑混合在一起摩擦加熱什么的”
“想做成延時的也很簡單,酒精燈可以慢慢加熱的吧或者通過調整試管的擺放位置來延緩藥劑注入”
“這方面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你因為在小路里穿行,必然弄臟了自己的衣物。”
“你既然沒有換過衣服,那現在在你的衣服里一定能找到屬于那條小路上的植被的痕跡。就算你有刻意清理過,短時間內也難清理干凈。”
“植物們可是很粘人的,沒那么容易擺脫。”
“至于為什么會盯上你”六月一日掰著手指頭和他算了算,“除去褚石介后,就剩下了矢川仁幸、安部溪美和你三個人。”
“在發現了被封死小路里的痕跡和翻窗入侵室內這條線路之后,又可以排除一直在另一邊的矢川仁幸。”
“至于安部溪美的嫌疑,是你自己為她洗脫的。”
“什么”萊克希文暗啞著聲音問道。
“你之前說過,實驗室是在你即將走到儲物柜前時起火的。”
“如果縱火的是安部溪美,按路線和時間的先后順序來看,她從那條被封死的小路中出來時,一定會和你在這條水泥路上撞見。”
“當時正在那條路上的你,不可能看不到她。”
“排除法而已。”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六月一日在快速解釋了幾句后,十指交抵在身前,“我更想知道,你為什么要縱火”
他是真的很想從萊克希文本人口中聽到原因。
“不怎么能說這個不重要”
目暮警官在一旁變成了豆豆眼,還悄悄沖六月顧問揮了揮手示意,試圖提醒對方不要太飄了。
有足夠縝密的推理和鐵板釘釘的證據,以此讓嫌犯認罪才是最重要的吧
你可是警方顧問啊能不能不要這么隨意
但令目暮警官沒想到的是,被簡單粗暴按上縱火犯帽子的萊克希文除了最開始臉色不佳、情緒有些激動之外,后面卻逐漸平靜了下來。
和先前被警察懷疑殺人時的表現判若兩人。
“因為我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萊克希文開口,將這句話緩緩吐了出來。
“你想找什么東西為什么沒找到就要縱火”
對方這句話太過模糊,不清楚內情的人很難明白他話中的指代對象。
“我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東西。”這位日意混血的男子再次重復了一遍,摸了摸自己鬢角的頭發,“但是我擁有它。”
“哈”
身后是警官們疑惑不解的追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