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理智還是止住了他的這份沖動,并把他的思維掰回了正軌。
他確信紅發青年這張臉沒有出現在乘客資料的照片當中,但名字重合絕不是偶然,單從自己同期的態度中便能看出一二。
眼前的這個人一定和阿爾忒彌斯號上的那個“七月光”有所關聯。
就是不知道是本人易容,還是上船的那個人借用了眼前紅發男子的名字。
想到這里,松田陣平不禁往矢川仁幸的方向多走了幾步。
再怎么看,矢川仁幸都是現場最弱小無辜的一個。
這位受害者先是被卷入了同事之間的縱火殺人案,還受了傷,現在又和身份可疑且危險的人同一病房,身為警察,多關注一下普通市民也很正常。
不過這位普通市民是不是有些倒霉過頭了
“倒霉過頭”的矢川仁幸沒有注意到警官先生對他的隱晦關照,因為他眼角的余光一直都在偷偷觀察自己隔壁床的克希瓦瑟。
他感嘆自己“倒霉”并不全然是在作戲,很大程度上是真情流露。
只不過這個“倒霉”和警官先生所認定的“倒霉”有很大區別就是了。
他感嘆的其實是炸彈犯紀田嘉之給予他的一記背刺。
為了隱蔽自己的身份并營造氛圍感,矢川仁幸在聯絡紀田嘉之的時候并沒有表明自身此刻的身份和所在地。
因此對方只知道他是那個神秘組織里負責炸彈和幫他修正犯罪方案的大佬,并不知道大佬此時正在他的目標地點米花中央醫院住院,也不知道自己正幾次三番地走在炸大佬的路上。
矢川仁幸堅信,紀田嘉之這家伙是個兩面仔。
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又偷偷和目標人物安部溪美達成了什么協議,這才總是把炸彈精準無誤地送到他病房里。
炸彈事小,倒還不至于讓他產生危機感。
糟糕的是他悄悄瞥了一眼身邊的克希瓦瑟說不定他還被組織里的上司給盯住了。
作為組織內部雙面間諜的波特酒清楚,無論是在boss手里,還是在朗姆手里,他都是一把不該擁有自我思想的刀,也是一枚為了最優解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棋子。
如果哪位上司想用他來換取什么利益、或是當作踏腳石的話,另一位八成只會保持沉默、袖手旁觀。
他還不值得組織的一二把手為他撕破臉面。
隔壁這位守在他身邊的紅發組織同事目的未明,誰知道是不是被特地派來監管他的。
若是任務出現紕漏,只會讓他死得更快,所以他才不免感嘆自己倒霉。
此刻被矢川仁幸偷偷關注著的克希瓦瑟也沒有在意自己這位同事的目光,而是將注意力投注在了松田陣平后方的細川朝平身上。
在這種情況下,和自己的前搭檔會面,不得不說實在是巧。
克希瓦瑟的心情不免有些復雜。
他的眼神只是停了短短一瞬,又很快挪開了。
對方易了容,按理說他是不應該認出對方的。
雖然細川朝平認得自己,但在這種情況下,想必對方也不會表現出來。
克希瓦瑟一時陷入了“他知道對方知道他的身份,但兩人都要裝作不知道”的套娃狀態當中。
與他心態類似,且同樣復雜的還有細川朝平,即諸伏景光。
自己明明只是簡簡單單出個門,幫現任同居者一個小忙,順便充當一回熱心市民,為民眾的安全貢獻一份屬于自己的力量。
可為什么一出門就會碰見組織成員啊
還是他的前任搭檔兼前任同居者又兼變態濃度極高的奇行種。
對方為什么會在米花中央醫院住院是組織的任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