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為所動。
觀野鶴知子又慢慢地把頭扭了回去,繼續伸手去接孩子們。
但她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胡思亂想,而是死死盯著前方,仿佛能盯出花來一樣。
窗外原本就不熟悉的兩人,此時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之中。
另一邊的六月一日迎著已然彌漫滿了整個走廊的黑煙,一邊走、一邊迅速用視線掃視著四周,想要找到那個小小的身影。
“裕美裕美咳咳咳”
室內變得十分嗆人,六月一日一開口便能感覺到極具灼燒感的煙霧朝他的嗓子里涌來,讓他的聲音變得喑啞。
在嘗試了幾次之后,他索性閉上了嘴,一心一意地觀察起周邊的環境來。
就在轉過了下一道彎之后,六月一日終于見到了他想要找的目標。
只不過,此刻的朝久裕美被安部溪美拎在了手里,身上臉上到處都沾滿了安部溪美的血。
“久田久田老師”
被挾制住的朝久裕美只是低聲抽泣著,反復地念叨著這幾個詞,似乎不明白原本十分可親的老師為什么突然變了一副模樣。
安部溪美見到小姑娘似乎很害怕,表情變得柔和了下來當然,用滿是血的臉做這種表情,也好不到哪兒去就是了。
“裕美,你是愿意來參加我的婚禮的對吧。”她說出的話卻不是那么溫馨,“我剛剛犯了一個不小的錯誤,忘記了我和矢川君的婚禮還需要一名花童。”
“所以,小裕美,你是愿意來當老師我婚禮上的花童的對吧。”
“帶著花童入三途川,你就不怕閻王殿里的閻王水土不服嗎”
六月一日堵在了她前進的路上,語氣涼涼地諷刺道。
安部溪美卻仿若完全沒有聽進人話一般。
她只是微抬起頭,用帶著幾分期盼的眼神望了過來“你要來當我們的賓客嗎”
“如果六月先生能夠成為我婚禮上的賓客,那就再好不過了。”
“畢竟婚禮嘛,就是要熱熱鬧鬧的才好。”
“如果我去參加你們的婚禮的話,說不定我會和矢川仁幸打起來。”
六月一日低聲念叨了一句。
也不知道對方趁著工作之便,究竟在教學樓里裝了多少危險品。
在隨時有可能會再一次引發爆炸的情形下,六月一日是失了智才會繼續和對方嘮嗑下去。
他也不管安部溪美接下來準備干什么了,徑直朝對方沖了過去,直接繃緊手臂、揮掌作刀,往對方的身體側面砍去。
安部溪美下意識地旋身躲過,但六月一日早已伸出一只腳攔在她后退的方向上。她也因此被絆了一下,險些直接被絆倒,堪堪穩住身形。
能做到這一點,對于一個重傷的人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但對于六月一日來說,則滿滿都是破綻。
在安部溪美因為這一踉蹌而略顯失神松力時,六月一日直接一個矮身,便從對方的手中撈過了裕美,隨后的滑步更是直接與之拉開了距離。
這一選擇無疑是出于某種源自直覺的危機感。
借著兩人相接觸的那一下,六月一日近距離地觀察到,對方的精神狀態比之先前更加岌岌可危。
他下意識地抱緊朝久裕美,借著沖力,盡量遠離了對方。
而當近距離的爆炸聲響起時,他更是順勢就地一滾,翻進了旁邊一處簡陋的掩體后。
是安部溪美她直接引燃了藏在自己身上的炸彈。
這一回因為距離實在太近,縱使是六月一日,都被短暫地給震懵了。
腦內一陣昏昏沉沉,眼前也黑了一大片,耳內似是有戰斗機在不停轟鳴,好半天都沒能回神。
雖然看不見自己現在的模樣,但他猜,應該不會好到哪兒去。
畢竟有安部溪美的例子在前,也不必指望什么了。
他將懷中的朝久裕美放開了一些,以免將太多血沾在對方身上。
但是朝久裕美卻并沒有如他所愿的那樣,自覺離開一些,反倒是緩緩地附了上來。
“六月先生”朝久裕美細若蚊吶的聲音從他懷中輕輕傳來,“久田老師她為什么會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