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自己哪日在九泉之下與友人再度相逢時,要如何從言語上挑釁對方、要如何指著對方捧腹大笑、把對方氣到原地飛升這樣才算是暢快的報復。
所以,在那之前,黑歷史可得保存好了不要忘記。
嘖嘖嘖,死得晚,連黑歷史都是高清的。
松田陣平在身后細川朝平一言難盡、但又看穿一切的眼神中,將照片進行了備份。
可能是看熱鬧總算看盡興了,某位警官終于找回了他的良心,想要關注一下當事人家屬的狀態。
結果這一看,問題似乎不太妙了。
大學生正眼也不眨地抬頭盯著這座雕塑,臉上的表情無悲無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可能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之中。
“他那時候也是別無選擇。”松田陣平上前兩步,單手撫上遲川一日的肩膀,安慰性地拍了拍,“那種情景下,甚至沒有留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不是想要逃避。”
“其實,那個時候,他已經決定要來見你了。”
“啊”
因為尷尬過頭而陷入靈魂出竅、目光呆滯狀態的遲川一日被這一拍給喚回了神。
聽清了松田的話后,他想要開口解釋些什么。
但在對上對方認真開解的雙眼時,玩家又默默閉上了嘴、低下了頭,用鞋底來回碾起地上的小石子來。
聽著一個人為另一個自己辯解的樣子,真奇妙。
卷毛可從來沒在另一個自己面前說過這種好話。
在炫酷狂拽的卷毛即將化身為婆婆媽媽的話癆時,遲川一日突然開口了“等我大學畢業了,也去參加公務員考試,上警校當你的后輩,好不好”
這句話讓松田陣平的聲音一頓,半晌之后,他才緩緩答道“你想好了嗎這可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就能定下來的事,而是需要慎重考慮的職業和人生規劃。”
“如果你真的決定好了,我會很期待的。”
“不是心血來潮。”
“其實我剛才在案發現場的時候就已經在考慮了,是當偵探,還是警察”
玩家確實也一直在考慮這件事,只不過是恰好趁這個機會說出口而已。
六月一日撕卡后,他就失去了一個方便刷紅方陣營積分的途徑。
實踐證明,成為偵探或是警官應該是來積分最快的。
既然沒有多余身份卡了,直接讓本體上也不是不行。
大學生偵探加畢業后警察,職業選擇一條龍,方便又直接。
至于三月一日他的身份卡讓他天然擁有大量相關的資源情報和人脈,因而更適合游走于多方之間,從四處薅羊毛。
不過想要達到這個目的,還是要盡快刷足三月的存在感。
想到這里,遲川一日索性接著自己方才的話題往下說了下去。
“你知道為什么這回我會對案子這么感興趣,還特地跑到案發現場去嗎”
“吃飽了沒事,來遛彎的。”松田陣平抬眼思索并簡要概括了一下某人先前的回答。
“其實,我之所以會想主動參與進這件案子,是因為我在被炸傷的當天早上,從我家大門外的信箱里,收到了一張含有警告意味的字條。”
遲川一日面不改色地無視了松田陣平的話,并否定推翻了自己先前的說法,開始努力給三月加戲。
玩家這種生物,向來很擅長給自己遞臺階。
沒有臺階也可以泰然自若地拆了別人的洗手臺,塞到自己腳下。
“什么”聽到這話的松田陣平臉色立馬嚴肅起來,“是挑釁、或者說犯罪預告嗎”
“這么重要的線索你怎么不早說”
“不是。”
遲川一日搖了搖頭。
“字條上所警告的是即將來臨的危險。”
“比起挑釁,更不如說像是一封提醒我注意安全的信函。”
“上面沒有留下任何屬于投放者的線索和痕跡,只有一個極可能是假名的署名月川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