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號系統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憋出了這樣一句話。
遲川一日不確定地發問道:“所以原本的boss我不用管了是嗎”
315號系統沒有再答話,而是用放大加粗還標紅的字體把這句話在玩家面板上連刷了一遍又一遍。
“好好好我知道了”遲川一日用雙手比出了一個大大的“x”,“你就不能再智能化一些,有話直說嗎”
得到了系統肯定的判定后,玩家的心里總算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組織這邊其實問題不大了。
拿到身份之后,只要實時監測時間線上的動向,在合適的時機為正常時間線上的“自己”遞出相應的信息就好。
他相信不需要自己事無巨細地操作,因為世界自有它既定的運行法則。
自己要做的也不是改變世界,而是順應著時間去填補漏洞。
玩家將自身的定位擺得很清楚。
那剩下的,就是那位hagi君的問題了。
雖然那時在醫院中,松田陣平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但玩家當然清楚對方的想法。
有些事情,松田陣平不必開口,遲川一日也會去做的。
“那么接下來,是去警視廳門口蹲點呢還是直接去找那個炸彈犯紀田嘉之呢”
遲川一日思索了一陣,最終還是決定先治一治自己“高度近視”的毛病。
聽覺、視覺受限的話,無論做什么都不方便。
接收不良、延遲卡頓這種問題,多鍛煉鍛煉,把經驗值刷上去,說不定就能適應現在的畫風了。
適應了環境之后,再去進行任務,無疑是事半功倍的。
很快,東京街頭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年輕人。
對方臉上纏滿了繃帶,露出部分還有些青腫,看不太清容貌。
他一個人站在街頭隨機抓人,而且都是同一套流程:
先用雙手控制住路人的肩膀,然后伸長脖子,將臉湊到路人面前一個十分近的距離,開始左看看右看看,還上下前后地不停打量。
因為距離實在太近,讓不少人下意識地將身體往后仰。
年輕人的動作十分迅速,加上他的力氣也很大,路人很難躲過他的“抓捕”,被抓住了之后也往往掙脫不得。
在路人掙扎求救之時,這人又常常主動松手離開了。
雖然這種行為極其失禮,完全可以稱得上是莫名其妙,但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因而路人們都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沒有報警。
玩家就這樣忙活了一下午,進行了不少辨別“火柴棍”的練習小游戲,自我感覺視力和聽力都已經快恢復到老年人水平,不再是兩眼一抹黑,這才后知后覺地感到有些餓了。
于是,遲川一日走進了街邊的一家拉面店。
在他吃到一半時,拉面店內發生了一樁命案。
遲川一日原本不打算理會,只想等警察來解決問題,但當他瞥見嫌疑人中有一根配色眼熟的火柴棍時,還是改了主意,直接端著拉面碗起身,用筷子指出了真兇。
而在他出門離開后,那根配色熟悉的火柴棍也追了上來。
“我十分感謝您之后若是您有什么需要的話,盡可以使喚我,我一定會幫助您的。”
“火柴棍”給他鞠了個躬。
對方的語氣中并沒有什么劫后余生的慶幸、也沒有面對恩人的激動,聽上去鎮定平常且毫無波瀾,但就是帶著某些不容置疑的堅定,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他的話。
在二人簡單交流之后,遲川一日才知道這人向來倒霉。
讀書時,就讀的學校總是出事,被迫轉了好幾次學。好不容易大學畢業了,女朋友一聲不吭地消失,家里人生病的生病、出意外的出意外,很快就欠下了一大筆債務,但最后還是只剩下他一個人。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可以償還債務的工作,結果剛入職就遭到了職場霸凌,總是被前輩們欺壓,但礙于債務,他又不能直接辭職跑路。
結果今天,他的前輩們為了擺脫嫌疑,竟然想聯手把他污蔑為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