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正是黑手黨需要的人才亡命之徒,比普通人會更受重用。
因此,警察的監獄是非法組織的人才市場這個說法,廣為流傳。
“嗯。”江戶川亂步贊同了這個說法“不過他的目的是橫濱最大,最兇惡的犯罪集團港口黑手黨,進去也不是為了錢權,而是找人找東西,反正和我們沒什么關系啦。”
福澤諭吉不贊同的看著江戶川亂步“像他那樣的人墮入黑暗,會給社會帶來大麻煩的,就算是帶著目的,也難免會被影響”
“大叔”江戶川亂步不滿的跺跺腳,他很不喜歡福澤諭吉指責都眼神“當我下定決心要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你覺得自己能攔住我嗎”
福澤諭吉不說話了。
心里卻想著給亂步賣完甜點后查一查這個少年,在黑手黨發現他之前將人撈走。
江戶川亂步一眼看出自己監護人的想法,撇了撇嘴,什么都沒說。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救贖。
大叔連這點都不懂,真笨。
警局。
咔嚓一聲,冰冷的鐐銬落鎖,凍的人一激靈。
審訊室的燈光暗了下來,角落的紅燈和直勾勾的視線卻讓人渾身煩躁。
口罩被摘走了,原因是審訊者要看到獵物的真實。
青池漣央強忍著顫栗,將頭低下。
摘下口罩與他而言,相當于逼迫參觀野生動物園的游客走下乘坐的汽車,讓人心生煩躁。
為他扣上鎖鏈的那個警察還年輕,被他渾身的血腥味嚇了一跳,扣的歪歪斜斜,一部分衣袖別在鐵環里,露出纖細腕骨下鼓起的暗紅劃痕。
青池漣央看著那些傷,心情稍微平復了一點,也只是一點。
好煩。
可是要完成計劃就要進黑手黨。
未成年以極殘忍的手法殺害養父,被抓后不哭不鬧,冷靜自持。
這是很好的投名狀。
他對這點也很篤定。
因為從青池漣央進入警局,就一直有若有若無的視線在打量他,那是人類在櫥窗外挑選寵物似的審視、評估的目光。
因為就算是一手遮天的黑手黨,從警局挑人,也是要付錢的。誰都不想做一樁賠本的買賣。
再就是在警察闖進作家先生家之前,青池漣央還做了小手腳。
路遇案子,讓犯人參與并非偶然,而是無數蝴蝶翅膀掀起的必然的巧合。
讓青池漣央覺得麻煩的是江戶川亂步,而非破案。好在那個少年沒點破他的小心思,也沒發現任何不對勁。
在衣服遮蓋住無人能看見的地方有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莫約二十幾個,有的是沾血寫上的,已經模糊不清,但有幾個單詞卻是直接劃破皮膚刻上去的。
一個有極強洞察力的無主的人才。
他不信有黑手黨能拒絕這份誘惑。
胖到滿臉橫肉的警官本來無精打采的托著腮坐在椅子上,看到審訊對象是個懦弱的少年,渾濁的眼底才升起一絲興奮。對他而言,不管對方是否無辜,都是送上門的功績了。
另一邊的瘦高警察顴骨高高聳起,面向奸詐刻薄,他拿著筆,例行公事的審問著。
“姓名。”
“青池漣央。”
“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