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太一郎和雄一還在外面呢。
在家的視角中,一條綿長的紅線自街道遠方蔓延過來。那線大概食指粗細,從內里糜爛的露出三根黑色的線斷斷續續的痕跡。
紅線已經吞噬掉黑線了。
曾被分尸為三部分藏匿,死也不安寧,被怡子醫生太一郎雄一死死扒著吸血的女人,已經拋卻過去,奪回屬于自己的力量,開啟了屬于自己的新生活。
如果說在書中世界,鈺子小姐是被死死壓在凍土下的死種,那脫離書之后,她就變成了從爛土中蓬勃生長的璀璨花朵。
聽起來這是個惡有惡報的故事
青池漣央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他抬起手,手指穿過那條紅線。它只是一道虛影罷了。
線條卻像是有生命般,害羞的顫了顫。
遠在橫濱的鈺子小姐突然無征兆的用兩只小短手捂住臉,似乎是害羞。
芥川銀奇怪的問她“媽媽”
鈺子小姐用絲線充當手,在空中揮了揮,順帶絲滑的擺出一個「我沒事」來。
太可愛了。
位于深山老林中的某處宅邸,散發著只有咒術師才能看見的不詳黑氣。
就這樣一個堪比鬼蜮的地方,竟然是咒術界泰斗御三家之一禪院家的私宅。
這里是只有嫡子和長老才知道的秘密地。
存在的目的,是進行咒術界聞風喪膽的咒靈實驗。
驗證身份,穿過重重守衛,禪院扇帶著幾個禪院家的人來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
咯吱一聲,灰塵彌散,外界刺眼的光照射進陰暗的地下室。
手腕粗的麻繩將地上兩團灌木大小的肉球捆住,緊緊勒進血肉。繩子乃至地面都被紫黑色的血污浸染,麻刺外翻,看著好不狼狽。
禪院扇掃了一眼,眼中沒有任何對這慘無人道的場景的憐憫。
“還沒從他們嘴里得到有用的情報”
聞言,幾個在地下室中忙碌的人立刻停下來,面露窘迫的低下頭。
禪院扇察覺到異樣,皺眉,厲聲道。
“怎么回事”
一名個子高些的男人用胳膊肘戳了戳他旁邊的人,示意對方說話。
被推出來的倒霉蛋緊張到滿頭大汗,面對本家人嚴苛的目光,他畏畏縮縮的開口。
“拷問出了點問題我們沒料到這兩個特殊咒靈的心理防線和普通人類差不多用的手段稍微有點過頭,然后他們好像是瘋了。”
“瘋了”
禪院扇的聲音猛然拔高,他不可思議的看向躺在地上的兩團肉球。
稍大一些的,原本就鏤空的腹部骨頭被打斷了幾根,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個頭小的那個,耳邊的嬰兒頭顱像被抽干了空氣似的干癟下來,厚重的嘴唇上下閉合,好像在嘟囔什么。
“我花了兩千萬。”禪院扇氣的差點說不出話“你們你們就是這么”
廢物,都是廢物
他花了多少功夫,花了多少錢,就是為了能從這些咒靈身上找到突破的關鍵點
如果不是真希和真依那兩個廢物不爭氣他早當上家主了,哪還用大費周章搞這些東西
“平時就是這個流程,我們也沒想到這兩只這么不經擺弄。”
回答他的人低下頭,聲音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地下室就這么安靜了好一會,狹隘黑暗的空間里,只有那只小的咒靈的聲音。
像是剛出生孩童的喃喃自語,含糊不清。
“お母さ”
“た
す”
媽媽救救我
切切梭梭,猶如老鼠啃食木板的聲音在地下室游蕩。這聲音在本就煩躁的禪院扇耳中,不亞于火上澆油。
他怒從心起,一腳踢了過去。
這一腳不得了,裹挾著一級咒術師的磅礴咒力,直接將雄一踢到了墻上。
厚實的水泥墻面如蜘蛛網般裂開,沖擊的反作用力讓它被彈到一邊,在地上滾了幾圈,被太一郎龐大的身體擋住,才得以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