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寶寶一樣的怪物從口中吐出一大口紫血,然后像抽去了骨頭的爛肉一樣癱軟在地上。
捆著它的麻繩雖然散開了,但沒有人在意這個。
只因他們被買來前就只剩一口氣,虛弱到連四級咒術師都能對付。也不知賣家和它們有什么仇,放著擁有人類智商的咒靈不要,要區區兩千萬。
“母さ”
雄一自眼底流出淚來。
離開書后,他的記憶逐漸覺醒,甚至看到了自己還在母親腹中時,那個美麗的女人面帶柔情為他縫制玩具的畫面。
可他呢
太一郎潛移默化的做了很多事,唯獨在母子親情上沒動過一點手腳。
幼時,襁褓中懵懂的雄一是鈺子小姐在不斷否認自己,備受折磨時唯一的安慰和光。但這束光,很快就飛走了。
長大的少年對母親毫不遮掩的嫌惡,刻薄的打破了她對這個家最后的美好幻想,徹底陷入絕望。變成終日坐在窗邊,規矩的坐著眺望遠方的人偶。
不是罪有應得
都怪父親
如果他不脅迫他逃跑,如果他能跟在母親和主人身邊,怎么會遭這么多罪
設定中的自私灼燒著恨意,那股小火苗越燒越旺,最后沖淡了骨子里的怯懦。
雄一突然暴起,張開血盆大口,將頭鉆進身邊太一郎的腹中的空洞里。
那里藏著太一郎竊取的鈺子小姐的一部分身體,盡管力量已經很淡了,但也不可小覷。
尤其是雄一擁有的那份鈺子小姐的身體,一直都在它身上。
禪院扇直覺不好,調動咒力。
“術式釋放烈焰”
磅礴的咒力傾巢而出,散發著要將一切焚燒殆盡的威壓。
然而已經晚了。
本來像只大米蟲似白白胖胖的怪物將頭拿出來,腫脹的面上脹滿黑紫色的粘稠液體,耳邊兩只耳罩一樣嬰兒臉舒展開了似的張開嘴,分別叼著兩只娃娃。
一個穿著醫生制服,另一個穿著運動服。
鈺子小姐的三部分身體,就是他們一家三口啊。
雄一像吃小餅干似的嘎吱嘎吱咬碎了兩只人偶,然后身上的咒力坐電梯一樣飛速增長。
本來只有三級的怪物,一舉升到了特一級。
在禪院扇的攻擊中,猙獰的怪物爬起身子,露出個駭人的笑容。
它腳下的太一郎像是瘋了一樣嘶吼起來,那只娃娃被咬出來后,它身體縮水了好幾倍。
沒人在乎太一郎說的是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雄一身上。
這里的最強戰斗力是一級的禪院扇,其余人都是三四級,要對付一個特一級
這時,有名剛才不在場的成員跑進來。
“不好了,其他屋子里的咒靈都暴走了”
暴走了
被寄予全部希望的禪院扇睜大眼睛。
“小鹿,不用過來了。”
這處宅邸的屋頂上,有名青年長身玉立的站著,他直直看著關押雄一的房間。
“嗯,發生了一點意外,我可以解決了要去沖繩嗎玩的開心
好,哥哥忙完就去找你,很快的好,我們去看黑潮之海。”
掛斷電話后,源和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對妹妹的縱容寵溺。
星漿體的家人被綁架到沖繩去了,三名特級咒術師要去營救,正好圓了源鹿要去沖繩看黑潮之海的夢真是好事。
這時,有一名源家人出現在源和身后。他手中拿著一架照相機,拍下了禪院扇帶人進入宅邸,和宅子里慘絕人寰的所有場景。
電子器械雖然無法記錄咒靈,但那些實驗用的道具,還有研究人員的交談,都能證明照相機錄下的屋里在發生什么。
“和少爺,您吩咐的事我們已經全部完成了。”
“做的不錯,辛苦”
源和客套的夸贊戛然而止,他看向某個方向,眸中是難以掩蓋的激動。
這個氣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