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著心中疑惑,夜蛾正道試探性的詢問。
“那名輔助監督什么時候可以回來”
“現在。”
不出意外,人已經回家了。
“貴組織效率真高啊。”
青池漣央沒回話,只安靜的站著。微微偏頭看向校門口的方向。
一陣風吹過,將壓在兜帽下的碎發輕輕撩起。有散落的陽光如金紗般落下,順著帽耳滑下,中和了許多凌厲,他就站在那,便讓人有種進入圖書館的安靜意識。
不要打擾他。
話又聊死了。
夜蛾正道尷尬的摸了摸后腦勺,試圖聊點什么,然后發現,沒什么好聊的。
如果對方是個滿身紋身的大漢,夜蛾正道就讓他滾了。
但青池漣央
這少年雖然看著冷清,但比五條悟乖,就是好孩子。
為人師表,夜蛾正道做不到對孩子兇惡。
而且,因為咒術結界難以分辨異能者的原因,夜蛾正道還不能讓青池漣央離開自己的視線。
又不知道該和他聊啥,問你在等什么百分之百不會得到回答吧。
兩人就這么靜默了一會,先傳來動靜的是夜蛾正道的手機。
他朝青池漣央做了個抱歉的表情,隨后稍往后退了退,接通了電話。
事實上,他沒有避開的必要。
因為那電話內容是什么,青池漣央知道,因為有個人正在他耳邊說著呢。
“咒術界現在亂了,禪院家遇襲,五條家出面,加茂家選擇中立觀望,御三家勢力一邊倒,源和又私下拉攏了許多家族咒術協會成立啦就是這樣”
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太宰治格外活潑,語氣猶如初學會飛行的小鳥,蹦蹦跳跳。
大概是不費吹灰之力攻克了東京的難題,偷偷給自己放了個假
青池漣央不經猜測起少年如今的狀態。
坐在首領辦公桌上翹著二郎腿還是趴在里屋的單人沙發上,半個身體垂在地毯上總之肯定是笑著的,眉眼彎彎,燦若星辰,就像與好友夜晚分享煲電話粥的年輕人。
有些人就是這樣,只要想起,就是與美好掛鉤的,每一幕都像定格的精修照片,難找瑕疵。
讓人忍不住臆想,在這份絕世的美麗傾倒的一瞬,該是如何的驚心動魄。
只要想起,心臟就激動到止不住的快要跳出胸膛。
青池漣央想起自己和源鹿的聊天。
他問“我會在何時如愿以償”
源鹿回答“四年。”
沒有提前嗎
但青池漣央覺得也不是無法接受。
更何況,預知未來這東西,也就看個樂。
未來暴露后就不再準確了。
夜蛾正道越聽電話臉色越復雜,一張臉上各種情緒交加,乍看有些搞笑。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什么叫咒術高層全軍覆沒,新的咒術界被命名為咒術協會由五條家和源家領銜夜蛾正道被任命為東京咒術高專校長,咒術理事單位理事
為什么每個字他都懂,分開就聽不懂了
夜蛾正道恍惚的掛斷電話。
作為革新派的一員,他很難不懷疑自己是不是陷到哪個詛咒師的幻境里了。畢竟咒術界迂腐那么多年,沒有哪怕一個革新派能闖出什么成就,怎么就直奔最終目標了
可是周圍沒有陌生咒力啊。
他視線轉到青池漣央身上,恍然大悟。
沒有咒力,是因為他中了異能者的異能吧。
青池漣央見他聽完了前因后果,從懷里摸出一份文件來。
有關咒術協會東京高專分會與港口黑手黨全面合作的提案
這是東京分部領頭人連夜擬出來的。
新的咒術界,源和以協會方式管理,源家擔任會長,五條家擔任常務副會長。
像加茂家這樣識時務的,便讓家主擔任副會長。順帶一提,禪院家遇襲后,現任家主禪院直毘人選擇加入了新的咒術協會。
不加入也沒辦法。
五條悟親自上門送的文件,誰敢不加入。
禪院家先前就被之前的咒靈實驗風波搞的焦頭爛額,又遭到不明襲擊,禪院扇等幾個主要戰力死的死傷的傷,壓根無力反抗。
夜蛾正道顫抖著接過“你等等,我給悟打個電話。”
算算時間,還有幾個小時就要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