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青池漣央說了一句“不用管,直接撞上去”才沒釀成悲劇。
也好在源鹿還留著腦子,為了不引起慌亂將式神虛化了。
一路磕磕絆絆,車終于停在了港口黑手黨的地下停車場。
源鹿好心為司機做了個記憶消除,免得他對開車產生什么陰影,然后回頭一看,發現一藍白的男孩虛影怯生生的趴在青池漣央肩頭,打量著新環境。
“媽媽”
雄一察覺到了鈺子小姐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畏懼,又帶著隱隱的期待。
正想和主人交談一下,確認母親是否會討厭自己,雄一就被人拽著腳踝往后一甩,一臉懵逼的被扔了出去,只留一道虛影。
它看著透明,實際只是隱匿后再現身的后遺癥,多在現實中待上幾秒,實體會慢慢顯現,不過倒沒什么重量,趴在肩上和一片羽毛差不多。
大概是雄一自主調整過了。
青池漣央頸后一癢,偏頭去看,只看見穿著jk裙的少女若無其事的拍拍手,然后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歪歪頭,劉海邊的碎發垂在臉頰上,怎么看怎么無害。
“怎么了,哥”
青池漣央有一瞬間的恍惚。
在永恒舊物中融入與家自身相關之物,異能造物的威力便更大些。
鈺子小姐是溫柔的養母。
源鹿是直率的妹妹。
可那些人,終歸是不在了啊。
死的太刻意。
死的太凄慘。
就像中安排的「劇情」似的奔向「宿命」,也像翻篇一樣,無人在意了。
家的心臟突然抽痛起來。
他收回視線,平靜的說道。
“沒事,走吧。”
源鹿是源鹿,妹妹是妹妹。她們從根本就不相同。
「救贖」和「彌補」下是千瘡百孔的「意難平」,永遠無法被「治愈」,只留傷者一人冷淡的徘徊在黑暗中,漸漸沉默,失去懷念的。
幾人離開后,昏迷過去的司機自駕駛座里悠悠轉醒。
為了能和青池漣央一起走,源鹿的記憶消除做的稍微有點著急。
司機扶住額頭,眉頭皺成一團,眼睛張開一條縫隙。
這是哪
他記得自己開車載那位奇怪的上司去東京,然后待命,然后
想不起來了,記憶中出現了很明顯的一段空白期。
司機四處環顧一圈,發現這里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港口黑手黨地下停車場。
他瞬間清醒過來。用雙手支撐著坐直身子,慌亂的推開車門,踉蹌的爬出來,確定了一圈。
真的是港口黑手黨的地下停車場。
而且這是只有干部級別的成員才能進入的。只停了他和另一輛豪車,看車牌號,是中原干部最常開的那輛,絕不可能出錯。
“媽媽”
正在司機迷茫時,突然有道聲音從角落響起。他下意識看過去。
只見在承重柱子和豪車之間,癱軟著一團藍白的東西,像是腐爛的西紅柿套上了一層堆疊的雞皮在蠕動著。
再一晃神,卻發現那只是個五六歲大的男孩,腦袋靠在柱子上,雙手撐地,渾身是黑紫色的血液,蹭在邊上的豪車上許多,比鮮紅的血還具有視覺沖擊力。
小孩這為什么會有小孩
司機反應過來,立刻拔出槍。
兩聲槍響后,小男孩毫發無損的回過頭看他。清秀的面孔上多了兩個洞,眼珠被打掉了半個,卻還能看出其中的不解和委屈。
他打我干什么啊
雖然沒有那個黑屋子里的人搞的那么痛,可是好討厭啊
不能傷害主人命令之外的人
雄一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張開雙手“別別”別怕。
男孩臉上的槍洞還在冉冉流血,露出森森白骨。
一聲嘹亮的尖叫聲響徹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