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第三本,青池漣央是在心中構思了許久的。
包括主角人設,故事題材,被具現出后的能力,甚至描寫人稱。
深思熟慮過后,他決定全篇使用第一人稱最適合代入的視角。
畢竟同為第一人稱的妻子,目的僅僅是幫助鈺子小姐拿回被竊走的力量。
就當在做實驗。
青池漣央從懷中摸出筆本,他環視一圈,發現茶幾太矮,于是雙腿交疊,在紙上落下一行字。
反正只是靈感記錄的隨筆。
他現在并非在頂層首領室,而是離首領室相當于按的地下訓練場邊上的一個房間。
在青池漣央正前方的墻上,是占據了墻壁大半的一塊顯示屏。
屏幕上是中島敦,他好像中邪了一般,抱著腦袋在地上發抖,側臉上是亮晶的淚痕。
不遠處,有名黑發少女盤腿托腮,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帶著些許不耐煩。
源鹿剛奉了青池漣央的命令,從中島敦出身的那個孤兒院回來。
沒有源鹿弄不到的情報,她可以在任何武裝包圍下全身而退,這次也不例外。不過,源鹿說在孤兒院附近發現了港口黑手黨的人,她很小心的清除了對方的記憶。
青池漣央只淺淺的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開始寫。
「阿娑告訴我,廚房沒米了,你必須要出去一趟,否則你會餓死在家里的。
我第一反應是從被子中躍起,沖刺到廚房去看。米缸底下果然已經空空如也了,是老鼠來了都要含淚噙兩滴淚的程度。
我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雙腿支撐不住身體,向后踉蹌幾步,和漫畫中的人物一樣夸張的摔在地上,喃喃道“竟然已經到不的不出門的程度了嗎”
要不還是餓死在家里吧。
這樣死掉之后,阿娑還能靠我的尸體活一段時間。
我也不必被一堆警察圍在中間猜測死因,或者被入殮師、火化師論手。一想到那是所有人自然死亡和非自然死亡后都要經歷的事情,我就渾身不自在。
對于我來說,活著要和別人接觸太難受,死也不成不死也不成,太折磨了。」
是的,新的主人公,是一名社恐死宅。
苦于源鹿過于鮮活的性格折磨這么久,青池漣央果斷做了這個決心。
新的造物一定要安安靜靜的。
但太安靜,又很顯然不適合港口黑手黨的環境。
關于這點,青池漣央做了別的安排。
「我在家門口的墻根下發現了一只全身潰爛的白貓。它漂亮的皮毛沾染了血污,蔚藍的眼瞳渙散無光,照出圍繞它滿身嗡嗡飛著的蒼蠅。
我覺得這只貓有點眼熟。
但思考了足足十幾秒,空空如也的腦海中都沒有任何關于白貓的信息。倒覺得它有點像隔壁那個女孩子,她很熱心,偶爾做了土豆燉牛肉什么的,會敲我的門請我品嘗,可惜阿娑每次都會叮囑我倒的干干凈凈。
算了,先去采購物資吧。在家門外的世界的每時每刻,我都承受著近乎窒息的痛苦。
這太惡心了,和外面的世界比起來,門口那只腐爛的貓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咚咚
“青池先生,我是泉鏡花。”
房門從外面被敲響,一秒后傳來少女有些失真的聲音。聽得出,她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進。”
青池漣央說完后,房門被打開。
他頭也不抬,接著在紙上書寫“什么事。”
泉鏡花來干什么,其實很容易猜出來。
無非是聽說了中島敦被叫走,
擔心他出什么事。
“敦君”
果不其然,泉鏡花在看到墻上投影出的中島敦后,失態的叫了出來。
青池漣央筆尖一頓,眼睛落在剛剛寫出的那行字上,用不帶感情的話說。
“你們感情比我想象的要深。”
這兩個孩子,接觸還不到一個月。
就能讓生性謹慎敏感的泉鏡花在等級森嚴的港口黑手黨不惜違背規矩幫忙出頭。
「我的阿娑,喜歡穿紅色的衣服,很粘人,幾乎和我形影不離。」
阿娑,娑,靈動,輕揚,飄散。
這個名字,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名風情萬種的紅衣美人翩翩起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