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池漣央突然覺得有趣,他抬頭看著泉鏡花。少女穿著一身粉白的和服,皮膚白皙,面若桃花,年紀雖小,卻顯而易見的是個美人胚子。
在首領室之外的獨立空間,家會摘掉兜帽,口罩卻不會摘掉,除了一雙青色的眼瞳,全身都遮的嚴嚴實實,導致泉鏡花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只能低下頭“萬分抱歉。”
“沒事。”
青池漣央對為自己了多次靈感的供體很是寬容。
他收起筆和本子,順手撈過擺在沙發上的鑰匙,站起身,丟給泉鏡花。
“小鹿在給他做心理疏導,沒什么事。”
過去哪有那么好走出來。
痛苦是常事。
青池漣央走到泉鏡花身邊,微微偏頭,看著雙手捧著鑰匙僵在原地的少女。
“走吧,一起去看看他。”
不出意外,太宰治交給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推開首領室的門,太宰治并不在辦公桌前,紅木的桌子被收拾的很干凈。整個房間安靜的像午夜的太平間,連鐘表嘀嗒的聲音都聽不見。
首領室厚重的地毯完美吸收了所有聲音。
青池漣央扭過頭,發現角落照常搖曳著一小根黑色細絲后,心安下來。
鈺子小姐還在,那就沒什么問題。
上次不知太宰治做了什么手腳,他想消除異能造物,要么觸碰造物本身,要么觸碰手稿。無法觸碰作為異能本源的青池漣央達到無效化目的。
弄這么一出,太宰治給出的理由是。
“萬一你要和我碰杯,我們不小心接觸到了時有刺客來了怎么辦。”
可他們從來沒喝過酒。
青池漣央也絕不會和人碰杯,更別提不小心有什么肢體接觸。
對于太宰治,他有太多搞不懂的點。
他像一團撲朔迷離的霧,又像蓋了一層翠綠樹葉的陷阱,每當有人試圖解讀時,都必定會將自己困進極其復雜的迷宮之中。
伴隨著極端的寂靜,青池漣央推開了內室的門。
屋里漆黑一片。讓人心驚肉跳的黑暗,就像深淵巨獸的血盆大口。
青池漣央微不可見的頓了頓腳步,青色的眼瞳被黑暗映襯著漆黑無比。半秒后,他果斷的走了進去,摸向燈的方向。
入手是一片干燥,就像觸碰到人的皮膚。
隨后天翻地眩,雙眼還未適應黑暗的青池漣央被按到了墻上,后腦磕在墻面,頸間多了一只溫熱的手,喉結被虎口抵住,帶來一陣窒息的反胃感。
青池漣央悶哼一聲,下意識想掙扎,卻在手剛抬起后又堪堪放下。
“你知道我會生氣的吧,青池”
鉗制住他的人親昵的將下巴靠在他肩膀上,輕語呢喃。
溫熱的氣好像飄過耳邊的羽毛,惹的耳畔輕癢。身上清爽的香氣在黑暗中氤氳揉雜。
“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要忤逆我”
青池漣央有些艱難的開口“不是很完美嗎”
說話困難倒不是窒息的原因,太宰治掐的不算重,只是過于親近的距離,陌生的熱度,和脆弱的喉結被他人把控于手中滾動的奇怪觸感讓他心中發毛。
中島敦拿到了孤兒院院長的禮物,在源鹿問答束縛的修改下,也可以初步掌控異能了。
不是完美達到目的了嗎
太宰治需要的只是一個虎化異能者,僅此而已。
青池漣央早在源鹿說在孤兒院附近發現了港口黑手黨的人后,就意識到了太宰治知道了他的叛逆。那家伙早預料到了他有可能違背命令,派了不止一波人去看守孤兒院。
“無論過程如何,目的達成就沒事了,你是這么想的吧。”
“”
太宰治輕笑一聲“果然,一個兩個,都是這樣。”
一個兩個
青池漣央皺了皺眉,強迫自己忽略對方的呼出的熱氣打在耳后帶來的怪異。
“你想問另一個人是誰”
“嗯。”
太宰治不知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力氣稍微重了些。
窒息感隨之而來,青池漣央本能的張開嘴,垂下的雙手也抬起,抓住那只手的邊緣,試圖尋求一絲氧氣,卻只是徒勞。
太宰治平日看著病態削瘦,手上的力氣卻大的嚇人,根本掙脫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