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輕笑一聲,坦然接茬。
“青池的意思是,如果修改手稿,你可能會消失。”
若要強制將怪病中的世界重啟改成夢境幻覺一類,變數太大,后果不可預計。
青池漣央貓頭一頓,點點頭。
他確實想說這個,但是
貓屋梭幾乎脫口而出“如果能幫主人”
太宰治打斷他“但是,你的異能將青池也變成這般模樣,你叫他如何修改書籍”
拿兩只毛絨絨的貓爪抱著筆么
再說,青池漣央能在貓化狀態下,以人性壓倒獸性已經很不容易,目前狀態,大概率承受不起永恒舊物的大量消耗。
對了他還沒吃飯
太宰治幽怨的看了眼被遺忘在床頭柜上的美食,對眼前兩人愈發覺得礙眼。
貓屋梭臉上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所以”
“是哦。”太宰治微笑著敲打他,語氣陰森的像是地獄使者“你闖大禍了。”
前不久才聽他信誓旦旦的和坂口安吾說“我什么時候出過錯說有辦法解決就肯定是有辦法”的青池漣央用爪子把腮邊的毛捋順。
怪病的手稿他記得就放在辦公桌的抽屜里。
除了會導致全世界一起裸奔這點不大雅觀,的確沒什么大礙。
不過外頭因為各種原因死去的那些貓,就不可能再活著回來了。
誰知道它們是誰的母親,誰的兒子呢。
其實這也還行。
只不過這樣恐怕事情會鬧大,各國的異能組織都要徹查。
貓屋梭快哭了。
無論是善良溫順的阿梭,還是仇視人類的阿娑,本質上都只是個處事不深的貓妖精,見過最大的場面就是人類滅絕,世界末日,很輕易就被太宰治嚇出了眼淚,若喪考妣。
這樣,就是他害了主人
源鹿覺得事情很糟糕,所以她看了眼青池漣央。
即便嫉妒的發狂,她也沒有像鈺子小姐那樣便利的與主人心意相通,只能自主揣摩。
看起來好像沒什么事。
主人這么冷靜,一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源鹿淡定了。
而太宰治這邊
顯然沒有讓全人類裸奔,歐洲各國發難的打算。
他興致沖沖的欣賞了一會貓屋梭的絕望,然后從懷里摸出一個紅白的本子來。
那本子里夾了張米白色的稿紙,露出兩個邊角。
貓屋梭立刻認出,那是他的寄托體。
也就是怪病手稿其中的一張。
太宰治持筆書寫起來。
一道白光從他手中的紅白本子彌散開。
俊美的少年坐在歐式四柱床邊,華麗的帷幔掉下半落,他面上是漫不經心,兩條修長的腿疊在一起,手中紅白的本子襯的他指節白皙。
如同希臘神話中的弗露伊亞女神的愛寵,挪威森林貓高傲的臥在他身邊,潔白無瑕的長毛是星河瀑布般鋪灑垂落,青綠的眼瞳冷清純澈。
這是貓屋梭最后見到的場景。
因為很快,他便覺得身體仿佛破了個口子,力量源源不斷的被外物抽離出體內,軟弱無力涌上四肢,十幾秒后便力竭昏厥了過去。
“首領,我們在十七樓發現了一個可疑人員。”
身著板正的黑色西裝的
黑手黨成員雙手背在身后,一雙冷酷的墨鏡修飾出萬分兇惡。
“他穿著組織的制服,對組織內的事務和職位也都對答如流,但絕不可能是我們的成員。”
太宰治抿了一口杯中的黑咖啡,那杯液體的顏色讓他身后的青池漣央瞳色深了半分。
那東西難喝的要死。
比起這種讓人能一口面見撒旦的意式濃縮,他更喜歡摩卡和拿鐵,或者紅茶。
配一點蛋糕不需要太甜的話,餅干也可以
青池漣央之所以現在會想那么多,是因為他暫時不想思考和太宰治有關的一切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