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請入府中,卻并非往待客之所而去,他們沿著一條小徑,越走越是偏僻,沒多時,竟看到了一片蔥郁的翠竹,翠竹林后傳來馬蹄“嘚嘚”之聲,依稀有人在跑馬。
透過林間樹影間隙,秦纓看到了幾個模糊的身影,見謝星闌面色有些難看,秦纓站在他左后方道“這時何”
“地”字還未落定,她忽地瞟見謝星闌面色陡變,下一刻,謝星闌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在一道破風之聲中,謝星闌迅速地將劍鞘一抬,“叮”的一聲脆響后,一支鋒銳的長箭落在了謝星闌身前小徑之上。
這支箭簇穿過竹林凌空而來,秦纓看都不曾看清,而如果謝星闌未出手,這箭便會擦過他的肩頭,朝她急射而來
她后知后覺地出了一掌心冷汗。
而這時,一人一馬從竹林小徑出來,竟是一身武袍的趙望舒,他手上拿著一支長弓,馬頭旁的箭袋中插滿了同樣的長箭,很顯然,剛才那支箭就是出自他之手
“趙望舒”
謝星闌語氣陰沉,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狠勁兒,馬背上的趙望舒輕哼道“你且放心,我看著準頭兒,不會讓你死在我府里。”
謝星闌面色沒有半分好轉,“你傷我無礙,可你差點傷了她”
他側讓半步,趙望舒這時才看到秀眉緊皺的秦纓,她今日這襲碧青裙裳與翠竹交映,適才他竟未看清楚她。
趙望舒背脊一涼,連忙跳下馬,“云陽縣主我當真不曾看見你。”
差點鬧出人命,趙望舒氣焰頓消,他只是想給謝星闌長個教訓,別說傷秦纓了,便是真傷了謝星闌也是個麻煩。
秦纓心有余悸,忍不住嘲道“沒想到趙世子在神策軍里練了一身弓馬之術,卻喜歡將箭鋒對準周人。”
趙望舒面上青白交加,傷誰都好,但這位云陽縣主是太后心尖上的人,她又是不分青紅皂白便能鬧得,如今受了驚嚇,哪能善罷甘休
他忙道“的確是我之過,我給你賠罪。”
秦纓呼出口氣,沒好顏色道“罷了,今日我們是來找雨眠的,婉兒的案子有些事要問她。”
趙望舒沒想到她如此簡單便放過了自己,愣了愣才道“她在,簡家小姐來探望她,她們正在北面的花廳里說話,我帶路”
一聽簡芳菲也在,秦纓正覺極巧,但趙望舒已經走了,謝星闌卻還沉色未消地看著她,秦纓疑問地挑眉,謝星闌這才將身側長劍放了下去。
秦纓這才發現,從他替她擋箭開始,他手中未出鞘的長劍,便始終被他握緊高抬,仿佛要隨時與趙望舒動手一般。
見她有些意外,謝星闌也將面上情緒壓了下去,他轉身而走,沒走兩步又語氣不善地交代,“你最好跟緊我”
作者有話要說纓纓兇什么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