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耳力不比他,只聽見模糊的聲響,她干笑了一下,“叫就叫吧,他本來也沒多敬著我。”
不僅不敬著,他惱恨的就是她們這些皇親國戚,說話間,又幾道聲音從遠處而來,秦纓這下聽清了,忙道“在東邊,咱們過去”
她循著聲音來處而去,但繞了兩條岔道后,反而有些迷失方向,正當她唏噓這迷宮難出之時,身后卻傳來冷冷一聲。
“秦纓”
秦纓詫然轉身,竟意外對上謝星闌怒意氤氳的眸子,她話還未出口,便見他沉著臉大步上前,“你自己亂跑什么”
秦纓“啊”了一聲,“這怎算亂跑”
謝星闌還未說話,那小道內又閃出一道身影,謝堅氣喘吁吁地追著謝星闌而來,卻被遠遠甩在后面,見他們大眼瞪小眼的,他道“公子總算找到縣主了奇怪了,剛才明明聽見縣主她們離得很近,誰知繞了這半天。”
秦纓只去看謝星闌,“是不是從府內仆從那里問出什么了”
“沒問出什么,是你不該”
謝星闌本想說“你不該離開我的視線”,可望著她黑白分明的清幽眼瞳,他話鋒一轉道“你不該私自進來。”
秦纓愕然,此處是案發現場,他應該知道她進來是為了搜尋線索,她哭笑不得,“合著你怕我單獨行動誤了你的事”
秦纓無奈極了,如今案子繞回了原處,但謝星闌不去盯著府內眾人的證供,竟還疑上了她,見他不語,秦纓似笑非笑道“你若真覺得不放心,不如派個人跟著監視我好了。”
這是氣話,但她萬萬沒想到,謝星闌想都不想便指向身邊之人,“行,那我派他。”
謝堅和秦纓同時瞪大了眸子。
秦纓咬牙“你還真派”
謝堅苦澀“公子,小人做錯什么了”
謝星闌面無表情地看著秦纓,一看便沒有商量的余地,秦纓深吸幾口氣,又將白日謝星闌為她擋箭的情形回憶了數遍,這才將惱意強按下去。
她笑著道“謝欽使不怕麻煩,我也無謂。”
謝星闌點了點頭,似乎有些滿意,而后撂下一句“走這邊”便轉身而去,秦纓憤憤不平地跟在他身后,不出半炷香的功夫便出了假山。
此刻已是日暮西山,伯府上下包括崔涵在內,都被翊衛仔仔細細地查問著,從午間飲宴開始,到晚上案發之后,所見所聞,一事不落地細說,期間翊衛但凡覺得何處古怪,還要問清楚前后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