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這時忽然道“青羊觀線索不多,但忠遠伯府呢并且,薛銘殺了崔婉,那殺薛銘的兇手當時在做什么且兇手在看到崔婉身死之后,選擇第一時間殺了薛銘,倘若她知道二人私情,且還想將其公之于眾壞二人名聲,那為何不讓薛銘活著”
見謝星闌聽得還算專注,秦纓福至心靈地道“薛銘活著,眼看著自己名聲盡毀,受各方鄙夷唾棄,豈非更為痛苦但兇手非要當夜便殺了他,兇手根本是為了”
“為了找替罪之人”
謝星闌反應極快,“兇手用寫遺書的手法,讓薛銘承認殺了崔婉,再加上兇手布置了自殺的案發現場,便是打算讓薛銘承擔一切,讓此案就此了結。”
他看著秦纓,瞳底微光明滅,如今案情錯綜,薛銘與崔婉的私情一葉障目,叫人下意識以為是薛銘殺了崔婉滅口,可若將一切聯系起來,自然叫人懷疑兇手目的。
謝星闌再度驚訝秦纓如此敏銳,又道“我本還想過薛銘殺了崔婉,兇手又殺了薛銘,是否存在為崔婉報仇的可能,但若是如此,兇手不該將二人私情爆出連崔婉的身后名也毀了。因此,很可能是同一兇手連殺了崔婉與薛銘兩人,又將私情寫在遺書之中,兇手對這兩人皆懷憎恨。”
秦纓難得露出好顏色,謝星闌脾性變得再多,心智卻仍是極佳,她頷首道“因此,崔婉遇害之地,包括整個忠遠伯府,還要再查為上,并且此案的關竅,當與他二人私情難分干系,會否有人暗自喜歡她們其中一個,卻不想發現她二人早生私情,于是因愛生恨一同報復”
謝星闌略作沉吟,招手叫來了謝堅一番吩咐,秦纓見狀放下簾絡,可等謝堅走了,謝星闌仍然行在馬車之外,好似個護衛一般。
秦纓一時想到了早前謝星闌替她擋箭的情形,感激之余,又覺得謝星闌也并非那般不擇手段,若今日眼睜睜地看著趙望舒射殺了她,那整個威遠伯府必定大難臨頭,但他還是出手救了她。
想到此處,秦纓忍不住掀簾看了一眼,馬背上的謝星闌身披金烏,英武俊逸,儀姿斐絕,她根本想不出他滿身血污慘死在凜冬雪地的模樣。
待回到忠遠伯府,秦纓與謝星闌一起到了映月湖。
謝星闌叫來翊衛搜查整個映月湖畔,又令其他人將全府上下所有人都排查問訊一遍,秦纓見這是個浩繁活計,便自顧自進了假山東側的洞口。
沈珞在前打著燈籠,忍不住問道“縣主進來是要找什么”
秦纓道“也不找什么,就看看這洞內到底多難走。”
白鴛輕聲道“您可真是不怕,這后面出口可是死過人的,并且,您覺不覺得,這山洞內陰風陣陣的”
燈籠在行止間微晃,三人落在石壁上的影子也跟著搖來晃去,伴著呼呼風聲,莫名有幾分悚然之感。
秦纓失笑,“不是陰風,是底下有一條排水的暗渠,因此吹來的風比外頭更冷,也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造出這樣的洞府,各處也沒個標識,頭次進來的多半要小半個時辰才能尋到出路。”
假山小道好似迷宮,再加上起伏不平,秦纓走的頗為艱難,她邊走邊回憶當夜眾人的證詞,不知不覺在洞內走了兩炷香。
正當她懷疑自己迷路了之時,一道遙遠的呼聲從入洞方向傳了過來。
沈珞側耳片刻“縣主,好似是謝欽使在叫您。”又聽片刻,他微瞪了眸子,“他直呼您的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