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其他人都望著江征,江征苦笑著搖了搖頭,“大人的事,我是不敢問的,可能是見金文延老老實實認了罪畢竟是三條人命,認了此罪便只有死路一條,當初這案子鬧得人盡皆知,百姓們貴人們都看著京畿衙門,看我們何時能破案,后來金吾衛和刑部也來督促,郭捕頭許是想早日破案吧。”
秦纓牙關緊咬,好半晌才寒聲道“聽你說這些,我便更能肯定當年的案子的確是錯判了,雖然不知道金文延是為何認了此罪,但他必定不是真兇。”
微微一頓,她又問“你可記得當年除了郭捕頭和趙鐮,還有哪些參與探查此案的衙差仍在衙門”
江征道“記得,除了趙鐮,如今還在衙門的,應該還有三人趙慶是一個,還有孟懷禮和朱強,他們在衙門都十多年了。”
秦纓利落起身,“江仵作,多謝你,你放心,當年查案緝兇并不在你職權范圍之內,便是要追查,也不會追查你的過錯,你驗狀寫的完整,亦將此事記在心底多年,也算幫了忙,這案子定是要重新探查的。”
江征也站起身來,“還來得及嗎案子已經過去十年了,幾位姑娘都化為黃土一抔了。”
秦纓面色沉郁,卻堅定道“再難也得查,雖然過了十年,但我相信有你的驗狀和當年的卷宗,一定能找到兇手遺漏的蛛絲馬跡。”
江征眼瞳微顫,很是動容,秦纓也不多耽誤,與江征辭別之后,立刻返回京畿衙門,走在半途,謝堅和岳靈修都緊跟在她馬車旁,謝堅先忍不住道“縣主,過了十年了,便是有何蛛絲馬跡也消失無蹤了,當真能查嗎”
秦纓心底沉若千斤,“的確很難,尤其只能用人力去追溯,便更是難上加難,但再難也得試試不是嗎”
謝堅眼底猶疑消散,岳靈修亦一臉沉肅,他當仵作多年,還沒有這樣嚴陣以待之時。
眾人離開衙門之時尚早,待回來卻已是日頭西斜,等到了京畿衙門之前,便見兩輛馬車和數匹駿馬停在衙門之外,秦纓秀眉微揚跳下馬車,剛走到中庭,便見衙門偏堂之中坐滿了人,而她一眼看到了崔慕之和絕不該出現在此地的朝華郡主蕭湄。
崔慕之也就罷了,蕭湄在此做什么
秦纓擰眉上前,待走近了,才看到蕭湄陪在宣平郡王妃柳氏身邊,柳氏哭紅了眼睛,又一臉不滿地說著什么,蕭湄正溫柔相勸,而二人對面,坐著宣平郡王李敖和世子李云旗。
李敖行伍出身,生得人高馬大,此刻橫刀立馬坐在上首位上,面含薄怒,周身氣勢尤其駭人,而世子李云旗一襲靛藍長衫,腰間配著一把鑲滿了血紅寶石的短匕,縱然李敖和柳氏的面色不好看,可他面上卻還算和善沉靜。
“縣主來了”
周顯辰陪在一旁,正是如坐針氈,一轉頭看到秦纓忙驚喜出聲,他一語引得其他人也朝門口看來,李敖一家尚未出聲,蕭湄先忍不住道“適才周大人說纓纓你也在摻和這件案子,沒想到是真的,芳蕤死的可憐,這可不是你胡鬧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