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一說,宣平郡王和柳氏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顯沉暗,秦纓心道蕭湄真是不長教訓,但此時不是與她爭執之時,秦纓誰也沒管,徑直對周顯辰道“周大人,我已經確信,十年前那件案子的確是錯判。”
周顯辰驚得站起身來,“當真”
秦纓頷首,“當真,我問了江仵作許多細節,十分確信當年金文延認罪認得古怪,若非是衙門屈打成招,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他是替人頂罪。”
秦纓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好端端一個人,怎么會認下這樣大的罪過,再三思量,也只有一種可能,因為某種原因,金文延在替人頂罪。
“當年你們布下陷阱,金文延很可能是自己送上門來,后來雖是他主動認罪,但他的證詞之中卻有許多錯漏,一處兩處也就罷了,偏偏還不少,唯一的解釋,是他的確知道案發經過,卻因并非是自己所為,記不清楚細節,這才導致破綻極多。”
秦纓嚴肅說完,周顯辰面色發僵,而一旁的柳氏忍不住道“縣主和周大人在說什么眼下我女兒之死還未查清,竟要去查什么十年前的舊案”
周顯辰嘆道“王妃誤會了,縣主正是在查小姐遇害的案子,只是小姐遇害的案子與一樁十年前的舊案十分相似,當年兇手其實已經伏法,不應該是同一兇手所為,但眼下那案子極有可能錯判,真兇尚在人間,小姐的案子說不定也是此人所為。”
柳氏一愣,蕭湄看看柳氏,再看看秦纓,忍不住道“既然當年的案子已經定案,怎么是她一人說是錯判便是錯判”
崔慕之半晌未語,此刻上前問秦纓,“你當真確信”
秦纓看他一眼,“確信。”
崔慕之去看周顯辰,周顯辰也有些無措,只見崔慕之沉思片刻,并未追問秦纓便選擇相信她,“既是如此,便該推翻此前的結果重查舊案,若當真是同一兇手所為,正好替當年三位死者昭雪。”
秦纓還以為崔慕之又有何攔阻之意,卻沒想到此番他還算明理,秦纓便道“當年查問那案子的,除了趙捕頭之外還有三人,先從此三人入手,看看是否有屈打成招之嫌,再查一查金文延是如何心甘情愿認罪的。”
周顯辰立刻點頭,招來衙差吩咐傳趙慶三人問話,一旁幾人見周顯辰一個從三品大員如此配合秦纓,都十分驚詫,蕭湄上上下下打量秦纓,眼底閃過一絲不忿,李云旗從秦纓進門開始便在看她,此刻一邊摩挲腰間匕首,一邊更深究地打量她。
不多時,傳話的衙差回來,稟告道“大人,趙慶三人全都被捕頭帶出去了。”
周顯辰忙道“快去找人,找到了立刻帶回衙門。”
既無人可問,堂中便陷入了沉寂,一片靜默中,李云旗忽而問道“當年的案子是什么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