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聽完楊氏所言,正打算替謝星闌辯白,可這時太后瞇了迷眸子,沉聲道“謝正則的養子,哀家知道,前歲就是他救了陛下性命,他養父當年仗著皇恩不知做了多少惡事,如今他也想走謝正則的老路不成來人”
她喚了一聲,蘇延慶忙答應,鄭太后沉聲道“你派人去前朝問問,就說是哀家的懿旨,看盧國公府的案子到底是怎么辦的。”
蘇延慶領命而去,楊氏見狀眼底生出了兩分希望,秦纓眸露擔憂,按照時辰,今日謝星闌或許還未審問盧炴二人,而太后這話,明顯是因為謝正則對謝星闌多有厭憎,若真讓太后在此時攔阻,豈非前功盡棄
秦纓這時看向楊氏“國公夫人說謝大人彈劾長清侯,我怎未聽說過此事”
楊氏輕哼一聲,“就在今年正月,此人狂悖妄為,說長清侯治軍不嚴,說他麾下貪腐極重,連著上了幾道折子彈劾,陛下信以為真,專門派人去探查,結果查出來的卻并非崔氏嫡系”
秦纓面露愕然,“這謝大人果然大膽,連我都知道陛下十分看重崔氏一門,他卻敢明著彈劾長清侯他這是為哪般”
楊氏面色微僵,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夠謹慎,太后和貞元帝面和心不和多年,若謝星闌真是貞元帝極看重的親信,又怎會明著彈劾崔氏
她一時啞口,而鄭太后也想起此事來,謝星闌彈劾長清侯崔曜她是知道的,崔氏與鄭氏作對多年,當初彈劾的折子出來,鄭氏也推波助瀾過,但崔曜太過謹慎,并未叫鄭氏抓到把柄
鄭太后若有所思,“連崔氏都敢彈劾,更何況你盧氏”
楊氏面上掛不住,只惶恐應是,鄭太后又道“且看看前朝如何論處吧,他縱然再大膽,哀家也不信他敢平白污蔑堂堂國公府。”
蘇延慶去得快回來的也快,兩炷香的功夫不到,他便一臉難色進了殿門。
“太后娘娘,問到了,卻問得不多,右金吾衛乃是安遠侯段將軍掌著,世子又被陛下派去南巡,大將軍那邊還不知此事,只聽說是盧國公一家被看守得極嚴,的確是龍翊衛謝大人在主審。”
“昨夜謝大人忽然決定抓人,滿朝文武都未想到,今天一早,十多封奏折送到陛下跟前,都是彈劾謝大人的,但陛下那邊的意思,是讓龍翊衛嚴查,如今還未定案。”
一聽此言,鄭太后眉眼微沉,金吾衛本是鄭氏囊中之物,可貞元帝卻硬扶起一個段氏,如今右金吾衛的作用越來越重,鄭明康這個左金吾衛大將軍便越發形同擺設。
鄭太后沉著臉未語,秦纓的心亦高高懸了起來,謝星闌昨夜抓人十分利落,那他可曾想到會被彈劾
楊氏這時又跪在地上,“太后娘娘,便是盧二有罪,也沒有連國公爺也抓起來的道理,臣婦也不知到底是誰的意思,這是要讓整個盧氏萬劫不復啊”
眼看她額上白布沁出一絲血色,太后許是動了惻隱之心,吩咐道“你去宣政殿走一趟,就說是哀家的意思,盧國公府百年世家,既還未定案,怎能讓盧國公受牢獄之災除非此刻人證物證俱全,已能給盧炴定罪,否則還是早些將人放了。”
楊氏眼瞳大亮,忙磕頭謝恩,蘇延慶也快步走了出去。
“太后娘娘”
秦纓忍不住開口,太后卻將她的手微微一攥,她先令楊氏起身,又拉著秦纓坐到自己身邊,笑問道“前次聽說你跟著衙門跑案子,怎么這次你又跟著他們辛苦前兩日朝華入宮之時提起,哀家還不信,今日哀家才信了,哀家看你都清減了。”
秦纓不敢輕慢,謹慎道“因為我見過那幾位姑娘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