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眉眼微沉道“那該如何證明他們與貪墨的案子無關呢”
“也算簡單,只需要查清楚舞弊的銀兩數額,以及這些銀子到底經了哪些人的手便可。”謝星闌語聲泰然,“眼下還有一個最主要的舞弊士子還未抓住,此人便是最關鍵的人證,韓歧未抓到那人,于是捏造了證物和證詞想將有牽扯的人都拖入局中。”
秦纓心弦微緊,“此案是他查辦,他都不曾抓到,那你如何找到此人”
謝星闌緩聲道“我已知曉他的下落,不出五日便會有消息,韓歧也并非是抓不到,此人是他有意放走”
秦纓不解道“此人是何人”
“是原文州刺史的外侄,與韓歧很有些淵源,東窗事發之后,此人遁走,家人雖都被下獄,但當事人一直潛逃在外。”
見謝星闌一清二楚,秦纓有些驚訝,“京城距離文州千里之遙,你這樣快便能知道那人下落”
見秦纓質疑,謝星闌唇角微緊,但這時,秦纓忽生了然之色,放輕聲音道“我記得外頭傳言,說年初你有一陣子不爭任何差事,莫非你面上未爭這差事,但私底下也派了人去文州查探你是想抓韓歧的把柄”
謝星闌落在膝頭的指節微緊,索性認了,“確是如此。”
秦纓輕嘖道“那豈非沒有遇到馮昀,你也會發現這案子有差錯”
謝星闌點頭,“不錯。”
秦纓一時慨嘆起來,謝星闌看似選了不同之路,但在暗處,卻仍然早早私查了文州貪墨案,這令她心底生出一絲不安。
見秦纓神色不對,謝星闌凝眸,“怎么有何不妥”
秦纓扯了扯唇角,“我只是在想,馮昀若知道你早晚能發現他父親是被冤枉,也不必吃那般多苦頭了,不過這世上沒有早知道。”
謝星闌不知如何接這話,秦纓卻問起了馮昀來,謝星闌不愿多說文州貪墨案的具體情形,便自然而然將話頭落在了馮昀身上。
二人正說著,外頭謝堅忽然稟告道“公子,謝詠親自回來了”
此言落下,謝星闌劍眉頓皺,不多時,謝詠一臉薄汗地走了進來,“公子,玲瓏班主今日去了城東天茗茶肆,她是與一個中年男人有約,屬下起初覺得那人面熟,但未認出身份,待盯了片刻,屬下才想起來在何處見過他”
謝星闌沉聲“何處”
“在中秋宮宴的宣武門外。”謝詠喘了口氣,“若屬下沒記錯,當時此人隨侍在文川長公主的車架旁。”